第3章

么货。"
何丽娟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王哥你来了，这边坐。"
王德发。
就是开典当行的那个，我拿超市抵押借钱的那个。
他大摇大摆走**架边上拿了一瓶水拧开喝，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半晌他*了一口水说："建军昨天跟我打了招呼，说抵押的事先不急，铺面以后直接过户就行，省得来回折腾手续费。"
"谁跟你说过户的？"
王德发挑了一下眉毛："建军说的啊，他说你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何丽娟在***嘴："姐，你住院那天建军去找你签字的，你忘了？"
我住院那天疼得满头汗，陈建军确实拿了一张纸让我签名，跟我说是出院授权书。
我当时连看都没看就签了。
何丽娟像是看透了我在想什么，抿着嘴笑了笑，从收银台抽屉里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张纸。
她把纸抽出来拍在台面上。
****，铺面转让协议，受让方那一栏填着何丽娟的名字。
下面的签名，确实是我的字迹。
"姐，你自己签的，****在这呢，你总不能赖账吧？"
我伸手去拿那张纸。
何丽娟比我更快，一把抄起来折好塞进自己口袋里，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我得收着。建军说了，万一你反悔，这就是证据。"
王德发在旁边发出一声低笑，没说话，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我站在自己开了六年的超市里面，忽然觉得脚下的地面不属于我了。
张婶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她好像在跟买馒头的顾客说话：
"哎，就那个超市老板娘，你说倒霉不倒霉，嫁了个赌鬼不说，现在连铺面都被人算计走了。"
"那她怎么不报警啊？"
"报什么警啊，自己签的字自己按的手印，去了***人家也不好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陈建军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他看见我进来，连个眼皮都没抬。
"妈明天从老家来，你把客厅那间收拾出来给她住。"
我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桌上。里面是今天超市的流水款，三千四百二十块。
"你让何丽娟拿我超市的铺面转让协议是什么意思？"
陈建军终于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像在看一件旧家具。
"什么转让协议？我不知道，估计是丽娟自己搞的，你去问她。"
"陈建军，你觉得我信吗？"
他打了个哈欠："信不信随你，反正铺面抵押给王德发了，你要是还不上钱，铺面迟早也不是你的。"
"那笔钱是你让我抵押的！你说***要砍你手指头，我才去找的王德发！"
"对啊，所以钱是你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重新拿起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指把塑料袋的提手拧成了一条绳子。
"陈建军，你赌的钱我替你还了四十多万，超市的货款搭了十几万，**从我这里拿走的礼金三万六，你弟结婚我出的份子钱一万二。你欠我的，你打算怎么还？"
陈建军头都没抬："我一个病人还什么还？我胃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有本事赚钱，还用你养？"
"你胃不好？你在医院吃龙虾的时候胃不好吗？"
手机滑动的声音停了一秒，又继续了。
"龙虾是丽娟买来看我的，我病号不吃点好的怎么恢复？倒是你，天天给我熬那些乱七八糟的药，苦得要死，喝了好几年也没见好，我看就是浪费钱。"
他说完这句话，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沙发上。
我把塑料袋扔在茶几上。三千四百二十块钱在袋子里闷闷地响了一声。
六年的超市。
三年的婚姻。
数不清的夜晚在仓库里清点货物，大冬天的手冻得裂口子还要搬货卸货，腰疼得弯不下去还是弯了。
全部搭进了这个男人无底洞一样的赌桌上。
我走进卧室关了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陈敏女士，关于您丈夫名下的那笔借款，我们需要跟您当面谈。"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没有回。
第二天一早，陈建军的妈来了。
她拖着一个编织袋进的门，一**坐在沙发上，上来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