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给大伯家孩子买了八万的钢琴，给小叔家孩子报了三万的夏令营。我女儿过五岁生日那天，婆婆从超市拎了一袋打折橡皮泥扔过来。"二妞又不学才艺，买贵的浪费。"我老公陈昊赔着笑："妈说得对，小孩子玩啥不是玩。"结婚六年，全家的房贷车贷生活费旅游费体检费，全是我出的。他们当我是提款机，还嫌我档次低。我忍了六年。直到那天，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趁年轻赶紧离，我儿子什么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的？"我笑了。行。那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口中"高攀"的儿媳妇，到底是什么人。

中秋节，婆婆打电话让我们回去团圆。
我和陈昊带着朵朵，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赶回老家。
进门才发现，大哥陈磊和小弟陈杰都没回来。
客厅里，婆婆王秀芬举着手机开视频，笑得满脸褶子。
"大宝啊，奶奶给你报的马术课，下周就开始，一期四万八，好好学啊。"
屏幕那头，大哥家的儿子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婆婆又切了小弟的视频。
"小宝，奶奶给你买的那个无人机到了没？三万多呢，别摔了啊。"
朵朵扒着沙发扶手，眼睛亮晶晶的。
"奶奶！我期中**考了双百！老师还夸我了！"
婆婆挂了视频，斜了朵朵一眼。
从茶几下面摸出一个塑料袋，往地上一丢。
"拿着吧，超市搞活动买一送一的橡皮泥。"
朵朵蹲下去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塑料袋上还贴着打折标签，原价十二，折后六块。
"奶奶……我不要橡皮泥，我想要和哥哥一样的礼物。"
婆婆翻了个白眼。
"你跟你哥哥比什么？你哥哥是陈家长孙！"
朵朵的嘴瘪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昊赶紧蹲下来，把橡皮泥塞进朵朵手里。
"快谢谢奶奶，奶奶给你买东西你还挑三拣四的。"
我看着女儿哭花的小脸。
把包里准备送给婆婆的两万块中秋红包，默默塞了回去。
"赶紧去厨房把菜端出来！一家人等着呢！"婆婆冲我扬了扬下巴。
厨房里，是我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准备的十二道菜。
我蹲下来，用纸巾擦掉朵朵脸上的泪。
"妈妈，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没回答。
把菜一道道端上桌，摆好碗筷。
婆婆扫了一眼桌面，皱起眉头。
"就这？连只螃蟹都没有？你大哥媳妇上次回来，摆了整整两桌海鲜。"
大哥媳妇上次回来，是三年前。
而且那两桌海鲜，是我掏钱买的。
我没说话。
陈昊拽了拽我的袖子，小声说："别摆脸色，过节呢。"
我拿起那袋六块钱的橡皮泥，放在婆婆面前。
"妈，大宝的马术课四万八，小宝的无人机三万多。朵朵考了双百，您给六块钱的橡皮泥。您这碗水端得，是不是太明显了？"
婆婆眼圈立刻红了。
"我一个老**，退休金才多少？能给就不错了！你还嫌少？"
我笑了一声。
"您的退休金？妈，您和爸每个月一万五的生活费，谁打的？每年两次出国旅游，谁订的？去年您换的**红木家具，十八万，谁出的？"
"刘薇！"
不对。
我现在姓苏。
"苏念！你够了！"陈昊拍桌子站起来。
"大过节的，你非要闹得不愉快？妈年纪大了，给孩子买个东西还要被你审判？"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没审判。我就是想问问，我每年给这个家花几十万，我闺女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换不来？"

陈昊的脸涨得通红。
"你怎么什么都往钱上扯？爸妈养我这么大，我们孝敬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孝敬他们，我没意见。"
我竖起一根手指。
"大哥买房，首付八十万，**开口管我们要的。我出的。"
第二根手指。
"小弟结婚，彩礼加婚礼加蜜月，六十二万。**说家里拿不出来，我出的。"
第三根手指。
"大哥说要开贸易公司，启动资金五十万。**说借一下，到现在四年了，一分没还。"
**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