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弟去年炒股亏了，管**哭穷，**转头找你，你找我，我又出了三十万。"
我放下手。
"陈昊，结婚六年，我往你们家填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陈昊梗着脖子。
"那是你自愿的！谁逼你了？"
"对，我自愿。因为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指了指那袋橡皮泥。
"可一家人里，我闺女值六块钱。"
婆婆猛地一拍桌子。
"你什么意思？嫌我偏心？我偏心怎么了？大宝是长孙，小宝是老幺，你那丫头片子能跟人家比吗？"
丫头片子。
我低头看了看朵朵。
她缩在椅子上，小手紧紧攥着那袋橡皮泥，眼泪无声地流。
"朵朵，把橡皮泥放下。"
我声音很平。
"咱不要。"
陈昊一把抢过橡皮泥，塞回朵朵手里。
"你别教孩子不懂事！妈给的东西，必须收着！"
朵朵被他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我把朵朵抱起来，擦掉她脸上的泪。
转头看着陈昊。
"你推过她一次，今天又吓她。陈昊，她是你亲闺女。"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闺女！可你看看你把她教成什么样了？跟你一样，小肚鸡肠！"
婆婆在旁边添油加醋。
"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我看这孩子以后也是个不省心的。"
我把朵朵放到沙发上，给她戴上耳机，打开动画片。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婆婆面前。
"王秀芬。"
我直呼其名。
全场安静了。
"你说我闺女是丫头片子，说她不省心。行。那从今天起，这个丫头片子的妈，不伺候了。"
"你！你叫我什么？"婆婆指着我，手都在抖。
"我叫你名字。你不是说我是外人吗？外人不叫婆婆，叫名字。"
公公陈国强从里屋冲出来，拐杖杵得地板咚咚响。
"反了天了！陈昊！你管管你媳妇！"
陈昊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你疯了？给我妈道歉！"
我甩开他的手。
"道什么歉？我说错了哪句？"

正闹着，婆婆的手机响了。
大哥陈磊的视频打过来。
婆婆立刻切换了表情，接起来就开始抹眼泪。
"大儿啊，你弟妹欺负我，当着全家面骂我……"
屏幕里，陈磊皱着眉头。
"弟妹？哪个弟妹？老二媳妇？"
"可不是嘛！"婆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嫌我给朵朵的礼物便宜，当面甩脸子，还直呼我大名！"
陈磊冷哼一声。
"老二，你管不了你媳妇是吧？"
陈昊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哥，我正说她呢……"
"说有什么用？"陈磊的声音拔高了，"妈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你媳妇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在妈面前摆谱？"
我听见"打工的"三个字，差点笑出声。
陈磊继续说："我跟你说陈昊，妈要是气出个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然后他看向屏幕里的我。
"弟妹，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嫁进陈家，是你的福气。别不知道好歹。"
我看着屏幕里这张趾高气扬的脸。
他开的那个贸易公司，启动资金是我出的。
他住的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
他儿子上的私立学校，学费是我帮忙交的。
他现在跟我说，嫁进陈家是我的福气。
"大哥，你那五十万什么时候还？"
陈磊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什么五十万？那是爸妈给我的！"
"爸妈给你的？"我笑了，"妈，您退休金三千五，爸退休金四千二。你们俩加一起，****攒十年，也攒不出五十万。那钱从哪来的，您心里没数？"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昊扯了扯我的衣角。
"别说了……"
"怎么？"我看着他，"你不敢说，我替你说。那五十万，是从我们的存款里出的。**说借，借条呢？还款日期呢？一个字都没有。"
陈磊在屏幕里脸色铁青。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家人谈什么借条？"
"一家人？"
我指了指朵朵。
"一家人给孩子六块钱的橡皮泥？"
陈磊挂了视频。
婆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