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个晚上，哭到呕吐了。
值夜的育儿师实在受不了，偷偷抱起了孩子。帕特森夫人知道后大发雷霆，当场要求把那个育儿师调离婴儿房。
"你们的介入正在破坏训练成果！如果所有人都按我说的做，孩子三天之内就会适应！"帕特森夫人的语气像在教训一群不听话的学生。
但到了第五天，小王子的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疹子。
家庭医生检查后说，是持续哭泣导致的应激性皮疹，加上长时间出汗浸泡在不透气的睡袋里，皮肤产生了过敏反应。
王妃终于忍不住了，拖着虚弱的身体走进了婴儿房。
她看到小王子脸上的疹子，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这是怎么回事？"王妃的声音在发颤。
帕特森夫人张嘴想解释，但法赫德抢先一步开了口。
赵桂兰永远忘不了法赫德接下来说的话。
"王妃，医生初步判断，皮疹可能与婴儿前几天接触的不明织物有关。"法赫德低着头，声音平稳，"之前那个中国月嫂曾经私自用她个人的旧布包裹了小王子。那块布没有经过任何消毒处理，来源不明。虽然已经被及时撤掉了，但残留的刺激物可能导致了延迟过敏。"
赵桂兰站在走廊里，透过半掩的门听到了这番话。
她的脑袋里嗡的一声。
法赫德在说什么？
小王子的皮疹明明是帕特森夫人的方案造成的！她的花布是纯棉的，婴儿接触那块布的时候皮肤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所有人亲眼看到的！
赵桂兰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冲进去辩解。
但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阿里的声音很轻，但手上的力气大得吓人，"你如果现在冲进去，法赫德会说你情绪失控，直接叫保安把你架走。"
赵桂兰被按在原地。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门缝里的法赫德。
王妃听完法赫德的汇报后，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把那个中国月嫂叫来。"王妃说。
法赫德微微鞠躬："是。"
他转身走出婴儿房，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赵桂兰。他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看，你什么都做不了。
十分钟后，赵桂兰站在王妃面前。
王妃坐在婴儿房的沙发上，怀里抱着起了疹子的小王子，目**杂地看着她。
"赵女士，法赫德说你之前用自己的布包裹过小王子，是真的吗？"王妃通过身边侍女的翻译问道。
"是真的。但那块布是纯棉的，很干净。小王子的皮疹不是因为我的布。"赵桂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紧攥的拳头出卖了她。
帕特森夫人冷冷地插话："一块来路不明的旧布，没有经过医学级别的消毒处理，你怎么保证它是安全的？你有检测报告吗？"
赵桂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没有检测报告。那就是一块从东北集市上三块钱一米扯回来的花布。
"王妃，我建议对这个佣人进行严肃处理。"帕特森夫人调整了一下眼镜，语气冰冷，"未经授权接触王室婴儿，使用未经检验的私人物品，这在任何一个皇室家庭都是不可接受的行为。"
法赫德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一句："我之前已经多次提醒过，让外籍底层佣人接触小王子存在风险。"
赵桂兰看着面前这三个人，法赫德面无表情，帕特森夫人高高在上，就连一向对她观感还不错的王妃，此刻的目光里也带上了怀疑。
没有人帮她说话。
莎拉站在门外，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她只是一个最底层的侍女，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赵女士，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再进入婴儿房所在的这一层楼。"王妃最终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高位者的疏离，"等小王子的满月宴结束后，我们会重新评估你的合同。"
重新评估。
赵桂兰听到翻译后，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在迪拜待了快两个月了，她太懂这种说法了。"重新评估"就是"找个体面的理由把你赶走"的意思。
赵桂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