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走到他们面前："****，这是您和陈先生的来访证。会议室在走廊尽头左转。"
陈浩没有接，而是把来访证从我手里抽过去，顺手递给了李月然："小事，我来处理。"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弹，"别在客户面前丢人。"
李月然接过来访证，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她停了大概一秒。
"走吧。"陈浩催促。
他们往会议室走去。路过林辉的办公室时，陈浩突然停住脚步，探进门里跟林辉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我离得够近，听了个清楚。
"林总，你前台那个苏婉，是我前妻。今天这种重要场合，她坐在最外面，印象不太好。能不能让她先去后面待着？"
林辉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走廊尽头李月然的背影，又看了看陈浩别在胸口的那枚辉煌集团标志的领花，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林辉走到前台："苏婉，你先去后面档案室帮忙整理一下旧合同，前台让李琳顶一会儿。"
他没有多做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走进走廊。路过会议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我看见李月然正坐在主位上翻看文件，陈浩坐在她旁边，低头冲她耳语着什么，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像是一对搭档。
那份文件的封面上印着一个项目名称。那个项目的核心策划框架，是我去年国庆假期熬了三个通宵替陈浩做出来的。
就是这个项目，让他在公司年会上出尽了风头。也是因为这个项目，李月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夸他"有商业眼光"。
而此刻，做这个项目的人，正被人赶去档案室整理旧合同。
我端着水杯走进档案室，把门关上了。
桌上堆满了积灰的文件盒。我一个一个地打开，按年份重新排列。排到第三个盒子的时候，我听到走廊里有人经过，是李月然的助理在打电话。
她走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两个词我听得清清楚楚。
"鼎盛那边的意思。"
然后她就走远了。
李琳中途来过一次，端着一杯茶，放在门口："苏婉，你别多想。林总也是没办法。辉煌集团是我们的大客户，得罪不起。"
"我知道。"
"陈浩那个人，真的挺过分的。"李琳压低了声音，"他有什么资格让你去后面躲着？当初他来我们公司谈合作的时候，连林总都是你帮他约上的。"
"李琳。别说了。回去上班吧。"
她走了。档案室重新安静下来。
手机在口袋里响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发送人是那个我从不在人前打开的名字。
消息只有四个字：一切照旧。
我删掉了消息。
陈浩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还快。
离婚后的第三天，一条消息开始在我认识的人中间快速扩散：苏婉不甘心被离婚，跑到**公司门口堵人，又哭又闹，差点被保安架出去。
消息是王磊在朋友圈发的。他写得绘声绘色，说我"穿得像个鬼一样蹲在辉煌集团的大门口，被保安拦了三次还不走，最后是陈哥亲自下来才把场面收住，太丢人了"。
姜棉把这条朋友圈截图发给我的时候，我正在出租屋里煮面条。
"你去了辉煌集团？"她的电话劈头盖脸地打进来。
"没去。"
"那这条消息怎么回事？"
"编的。"
"我知道是编的！你不是那种人！但别人不知道！你公司的人已经在群里传开了，说你离了婚精神出问题了！你倒是出来发个声啊！"
"发什么声。他说他的，我做我的。"
"苏婉！你气不气人！"
姜棉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被手机话筒压扁了，带着一种刺耳的焦灼。
"你就不能替自己想想？那个姓王的造你的谣你不管？陈浩在背后编排你你也不管？你到底在忍什么？你明明可以。"
又是这句没说完的话。
"可以什么？棉棉。"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没什么。我就是替你窝火。"
挂掉电话之后，面条煮过头了，坨成一团。我把锅端到桌上，刚拿起筷子，门口传来两声敲门。
开门，是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
"苏婉女士？有您的快件，签收一下。"
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没有寄件人信息。
我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