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李月然就是看了那个方案才对他另眼相看的，是不是？"
我点了下头。
姜棉一巴掌拍在地上："他用你的脑子讨好别的女人，然后回过头来嫌你穷！天底下有这种事吗！"
"都过去了。"
姜棉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就是这副死样子我最受不了！你就不能生气吗？你就不能发一次火吗？你明明可以。"
她的话到这里突然断了。像是舌头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硬生生把后半句吞回去了。
"可以什么？"
姜棉咬了咬嘴唇内侧，别开脸："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亏。你太亏了。"
我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她接过去，没吃，攥在手心里，手指把橘皮捏得汁水直冒。
"苏婉，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他把那张订婚请柬甩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替我选好了时间。"
姜棉看着我，脸上的愤怒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表情代替。她认识我五年了，每次她觉得我太软弱的时候，总会突然在某个瞬间看到一些她读不透的东西。
"行。"她把橘子一瓣一瓣地拆开，"我信你。但你要是需要帮忙，你得开口。你什么都自己扛的这个毛病，有一天会要你的命。"
她走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打开衣柜，把挂着的几件旧外套推到一边。柜子最深处的角落里，有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绒布袋子。我把它拿出来，解开系口的绳子。
袋子里装着一枚玉坠。通体碧绿，润泽得像**一汪活水。底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我的拇指在那个字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把绒布袋重新系好，塞回了柜子深处。
我工作的地方叫盛源文化传播公司，在城东一栋老写字楼的三层。公司不大，加上老板一共十二个人。我在前台，负责接电话、收快递、偶尔帮忙打印文件。月薪三千，不包吃住。
离婚后的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苏婉，前台桌上的矿泉水补了没有？"老板林辉从办公室里探出半个脑袋。
"补了。文具也重新理过了。"
"行。今天下午有客户来开会，你把会议室收拾一下。"
"好的。"
我正蹲在会议室里擦桌腿，前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说笑声。我站起来往外看了一眼，愣住了。
王磊。陈浩的铁杆兄弟，在一家合作公司做业务经理。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我坐在前台里面，两条眉毛拧到了一块儿，然后咧开嘴笑了。
"哟，这不是嫂子吗？不对，不能叫嫂子了。"他扭头冲身后的同事挤了挤眼睛，"陈哥的前妻。被甩了还在这种小破公司打杂呢？"
我没说话，把访客登记本推到他面前。
王磊没有去填，用一根手指把本子推回来："听说陈哥下周就要跟辉煌集团的**订婚了？人家那才叫有眼光。你呢，月薪三千？三万都不够给人家**买一双鞋的。"
他身后的同事捂着嘴笑。
我把来访登记表又推了一次："麻烦填一下。"
"你还挺敬业。"王磊终于低头填了表。填完随手把笔扔在桌上，"苏婉，我劝你啊，趁年轻赶紧找个差不多的嫁了。像陈哥那种级别的，你是别想了。人家现在的女人，一笔签下去就是几个亿的单子。你呢？一天到晚接电话擦桌子。差距太大了，认清现实吧。"
他拍拍西装领子，大步走进了走廊。
同事李琳从工位上探过脑袋看了我一眼，目**杂，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下午三点，客户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裙的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耳朵上挂着两颗珍珠耳坠。她走路的时候鞋跟敲在地砖上，节奏均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精准的控制力。
李月然。辉煌集团总裁。
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人，是陈浩。
他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胸口插着一只袖珍的金属领花。看到我坐在前台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
"月然，这边走。"他伸手虚引着方向，特意挡住了李月然的视线，不让她往前台的方向多看。
来不及了。李月然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
我站起身，拿出两张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