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700万征地款，我爸一分没给我，全打进了我弟的账户。
“你弟是男的，钱给他天经地义。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要钱干什么？”
我没吭声，笑着点头。
三年后，弟弟**欠债，弟媳跑路，我爸被赶出家门。
端午节前一天，我爸突然来电：“闺女，爸想去你家住几天……”
我笑了，一句话让他瞬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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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灯，光线很白，照得我爸陈国福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像在宣布一件大事。
他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是说一下老宅征地款的事。”
我弟陈浩立刻放下筷子，身体前倾，眼睛里放着光。
他身边的老婆，那个刚过门半年的女人，也停下动作，紧张地看着我爸。
我妈低着头，不停地用筷子尖戳着碗里的米饭，一粒一粒，仿佛那不是米，是她的心事。
我没动，继续夹起一块排骨，慢慢啃着。
“款子下来了，一共七百万。”
陈浩的呼吸重了一点。
他老婆的嘴角已经忍不住要翘起来。
“我和**商量过了，”我爸的目光扫过我，又快速移开，最终落在他儿子脸上，“这钱，我们一分不要，全都打给陈浩。”
“爸！”陈浩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狂喜，几乎要站起来。
“你坐下，”我爸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满意的、大权在握的笑，“你是男丁，是咱老陈家未来的指望。这钱给你，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终于把目光投向我，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陈曦，你是个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以后有你老公养着，家里这点钱，你就别惦记了。”
“再说，你要钱干什么？给你，最后不还是便宜了外人？”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像凝固的水泥。
我**头埋得更低了。
陈浩和他老婆交换了一个眼神，是那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轻蔑一瞥。
我啃完最后一点肉，把骨头轻轻放在碟子里。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我爸。
我笑了。
“好。”
我说。
只有一个字。
我爸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卡在喉咙里，愣住了。
陈浩也愣住了。
他们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会把桌子掀了。
但他们没预想过我会笑，会这么平静地接受。
“爸说得对，”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弟弟是家里的根，钱是该给他。”
我站起身。
“你们慢吃，我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爸的表情很复杂，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脱力感。
“这就走了？”
“嗯，走了。”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走到门口换鞋时，我听见陈浩压低声音的嗤笑。
“切，还以为多大本事，一句话就打发了。”
他老婆跟着咯咯地笑。
我没回头。
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我一个激灵。
我关上门，隔绝了里面那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电梯里，镜子映出我的脸。
我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回到自己家，我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户口本，***复印件，还有几份早就准备好的申请表。
我拿出手机，打给我一个做律师的朋友。
“喂，小雅，上次跟你咨询的那个财产放弃**，还有户口迁移的流程，你再跟我说一遍。”
电话那头，小雅沉默了几秒。
“你想好了？曦曦，那不是一笔小钱。”
“我想好了。”
我说。
“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资格的事。
他亲手剥夺了我当他女儿的资格。
那我就成全他。
我挂了电话，开始在网上预约*****业务的时间。
手机屏幕亮着，映出我平静的脸。
爸，陈浩。
这是你们选的。
路，要一步一步走。
账，要一笔一笔算。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
法律切割。
信息隔绝。
静待时机。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张巨大的网。
从今天起，我就是那条跳出网的鱼。
他们再也别想找到我。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证处，签下了放弃继承父母任何财产的**。
然后，我去了***，提交了户口迁出申请，理由是独立生活。
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