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人员看了看我的材料，又看了看我。
“姑娘，想好了？迁出去容易，迁回来可就难了。”
“想好了。”我点头，“谢谢您。”
一周后，我拿到了新的户口本，户主那一栏，写着我自己的名字。
我把它和那份公证**放在一起，锁进了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我拉黑了我爸，我妈，还有陈浩的所有****。
我换了手机号。
旧的出租屋退掉，我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他们绝对找不到的小区，买了一套小户型。
付完首付，我卡里的积蓄也空了。
但我一点不慌。
钱没了可以再挣。
家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我站在新家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一场大戏的帷幕，才刚刚拉开。
我很好奇，没了我的衬托，我那个被寄予厚望的弟弟，能演出一場什么样的好戏。
2
新生活像一杯白开水，平静，无味，但干净。
我换了工作，进了一家不用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技术公司，每天对着代码，日子过得飞快。
我爸和我弟那边，大概是发现我彻底失联后，曾经疯狂过一阵。
消息是三姑透露给我的。
她是我爸那边的亲戚里，唯一一个和我还保留着微弱联系的人。
或者说，是我故意留下的一个信息窗口。
那天，她用一个陌生号码打通了我的新手机。
“曦曦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说不见就不见了？**都快急疯了。”
三姑的声音又大又急，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我挺好的，三姑。最近工作忙。”我淡淡地回应。
“忙？再忙也不能不接家里电话啊！你知不知道，你弟，陈浩，他出息了！”
“哦？”
“他用那笔钱，买了辆大奔！五十多万呢！**高兴得啊，天天开出去兜风，见人就说是他儿子买的。”
电话里，三姑的语气充满了羡慕嫉妒。
我能想象到我爸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挺好的。”我说。
“好什么呀，”三姑话锋一转，“你不知道，他女朋友，不对，现在是老婆了，天天闹着要买包，买首饰。陈浩也大方，眼睛不眨一下就给买。前两天，还说要去欧洲旅游呢！”
“他们日子过得好就行。”
“好是好，就是花钱也太厉害了。**还跟我抱怨，说陈浩花钱没个数，让他劝劝，可陈浩哪里听得进去。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说话都横着来。”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一个从未凭自己能力赚过大钱的人，突然手握巨款，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一把上了膛的枪。
危险，且愚蠢。
“曦曦啊，**说，让你有空回家看看。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钱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三姑开始当说客。
“三姑，我户口都迁出来了，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那不是**妈吗？”
“法律上是，情感上不是了。”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三姑会把我的原话，添油加醋地传回去。
果然，没过多久，我就开始接到各种陌生号码的骚扰电话和短信。
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骂我白眼狼，不孝女，为了点钱连父母都不要了。
我猜，这应该是我爸借了亲戚们的手机，对我发起的***击。
我没有回复，见一个拉黑一个。
清静了大概半年。
这半年里，我努力工作，拿了奖金，还清了一部分房贷，还给自己报了个在职研究生。
生活充实而向上。
而陈浩那边，似乎开始走下坡路了。
消息依然是从三姑那里来的。
她的语气不再是羡慕，而是带着点幸灾乐祸。
“曦曦，你猜怎么着？你那个宝贝弟弟，迷上**了！”
我心里毫无波澜。
“一开始是跟着朋友去**玩，输了十几万。他不服气，又去，这次输了五十多万。那辆大奔，卖了抵债了。”
“**气得犯了心脏病，住了半个月的院。陈浩老婆也跟他闹，说再赌就离婚。”
“我爸没事吧？”我问了一句。
“没事，抢救过来了。就是天天唉声叹气，说悔不当初。”
“是后悔把钱都给陈浩了吗？”
“那倒没有，”三姑说，“他是后悔没早点管着陈浩，让他学坏了。”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