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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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错的永远是别人。
“陈浩现在安分了吧？”
“安分个屁！”三姑的声音又高了八度，“他说要回本，偷偷把老宅的房本拿去抵押了，又借了三百万***，想一把翻盘。”
我的心沉了一下。
那套房子，虽然我没有份，但毕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结果呢？”
“结果？全输光了！现在***天天上门要债，在你家门口用红油漆写大字，**妈吓得门都不敢出。”
“陈浩人呢？”
“跑了！带着他老婆跑路了！电话关机，谁也联系不上！留下一**烂账给**妈！”
电话那头，三令叹了口气。
“作孽啊。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没有感到报复的**，只觉得一阵荒谬。
七百万，买来了一场家破人亡的闹剧。
而我，只是一个冷漠的观众。
又过了一年。
我研究生快毕业了，工作上也得到了晋升，成了项目组的负责人。
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我的男朋友，周然。
他是个温和而坚定的男人，了解我的过去后，没有评判，只是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我给你一个家。”
我们开始谈婚论嫁。
生活好像终于走上了正轨。
关于老陈家的消息，越来越少。
三姑也不怎么打电话来了，大概是觉得我家已经没有八卦的价值。
直到有一天，我妈用一个公用电话打给了我。
她的声音苍老又疲惫。
“曦曦……”
“妈。”我平静地回应。
“你……你还好吗？”
“我很好。”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听得到她压抑的哭声。
“**……他不行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一下。
“他被人打了……是那些要债的。现在在医院，要动手术，要很多钱。”
“陈浩呢？他回来了吗？”
“没有……他一直没有消息。”
“妈，”我的声音很稳，“我之前签过**，放弃了所有财产继承权，相应的，我也不再承担法律规定之外的任何赡养义务。他的手术费，应该由陈浩来承担。”
“可我们找不到他啊！曦曦，妈求你了，那也是**啊！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她的哭声变得尖利，充满了绝望的指责。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那顿饭。
我爸说，“你一个嫁出去的闺女，要钱干什么？”
现在，他需要我这个“嫁出去的闺女”来救命了。
多么讽刺。
“妈，医院的账户是多少，我会打五万块钱过去。这是我作为一个人，出于人道**的帮助。不是作为一个女儿，出于义务。”
“五万？五万怎么够！手术费要三十万啊！”
“剩下的，你们把房子卖了吧。”我说。
“房子已经被**查封了！要拍卖抵债的！”
“那就没办法了。”
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周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都处理好了？”
“嗯。”
“你做得对。”他没有多问，只是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够硬了。
但听到他出事的消息，还是会有波澜。
不过，也仅仅是而已。
就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连一圈完整的涟漪都无法荡开，就沉了底。
3
我爸的手术，最后还是做了。
听说是我妈求遍了所有亲戚，又跪在***公司门口，才凑到一笔钱。
代价是，那套**封的房子，被他们用一个极低的价格，强行“买”走了。
从此，我爸妈变得一无所有，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们搬到了一个破旧的城中村，租了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单间。
这些，也都是三姑后来告诉我的。
她似乎对我这个“冷血无情”的侄女，抱有了一种复杂的好奇心，总想从我这里探听到些什么。
“曦曦，**出院了。人是救回来了，但腿脚不方便了，得坐轮椅。”
“嗯。”
“**一个人照顾他，还要出去打零工，头发都白完了。”
“嗯。”
“你就真的一次都不去看看？”
“三姑，我每个月都有给我**私人账户打一千块钱，作为她的生活费。”
这是我唯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