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
陈铭。
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一张伪造的酒店监控截图：沈昭穿着睡袍，从厉砚房间出来，手里拎着高跟鞋。
他刚发出去。
“周总，”陈铭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您要不要看看这个？”
周致远瞥了一眼。
“什么？”
“沈昭和厉砚……密会。”
周致远皱眉：“这图是假的。”
“我知道。”陈铭笑，“但我发了。”
周致远一愣。
“你发了？”
“对。”陈铭点头，“还加了料——‘沈昭曾为周总堕胎三次，心理创伤严重’。”
周致远脸色变了。
“你疯了？”
“我没疯。”陈铭把平板收进包里，“我只是……想活。”
他转身走开。
周致远站在原地，手里的香槟杯，突然裂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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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回到办公室，门一关，腿就软了。
她靠在门板上，喘气。
桌上，厉砚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她走过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苦。
她放下，手指碰到了公文包。
包口没拉严。
她低头，看见里面露出一角纸。
旧账本。
纸页发黄，边角卷曲，像被火烧过。
她伸手，轻轻抽出来。
第一页，是周致远的签名。
下面一行小字：2021年6月17日，转账至*VI公司，金额：8700万。
收款方：ZENITH CAPITAL LTD.
她认得。
那是周致远**的离岸账户。
她猛地抬头。
窗外，天阴了。
云压得很低。
她把账本塞回去，拉上拉链。
指尖，还在抖。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瓶药。
蓝色小药片。
抗焦虑。
她倒出两粒，干吞。
没喝水。
手机震动。
厉砚发来一条消息：
她今天没哭。
她盯着屏幕，三秒。
回：她从来不会哭。
他没再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目光落在桌角。
一道划痕。
很深。
是上周她摔笔时留的。
她盯着那道痕，忽然想起大学时，沈昭在图书馆写论文，笔尖断了，她没换，用胶带缠着继续写。
“写完再说。”她说。
那时，她们是闺蜜。
现在，她是厉砚的特助。
而沈昭，是她不敢碰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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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晨六点。
沈昭的公寓，窗帘没拉。
阳光斜切进来，照在茶几上。
一叠账本。
整整齐齐。
她穿了件旧毛衣，袖口还沾着咖啡渍。
她没吃早餐。
只泡了杯茶。
茶凉了。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
她放下。
拿起手机。
点开微信。
通讯录里，秦芷的名字，亮着。
她没发消息。
只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空茶杯。
文字：今天，我终于自由了。
发完，她关机。
手机屏幕暗下去。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阳台栏杆上，歪头看了她一眼，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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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在公司楼下等电梯。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下18楼。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低头，整理公文包。
包里，那本账本还在。
她没动。
电梯停在15楼。
门开。
陈铭站在外面。
他没进来。
只说：“沈昭发朋友圈了。”
秦芷没应。
“她说‘自由了’。”陈铭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秦芷抬眼。
“她要动手了。”
陈铭没等她回，转身走了。
电梯门关上。
秦芷靠在墙角，闭上眼。
她摸了摸公文包。
账本的边角，硌着她的掌心。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沈昭在她生日那天，送她一本手账。
扉页写着：
你不是工具人。你是你自己。
她当时笑了，说：“你太理想**了。”
现在，她想哭。
但没哭。
她睁开眼，按下18楼。
电梯继续上升。
门开时，厉砚站在外面。
他没看她。
只说：“她今天没来。”
秦芷点头。
“她会来。”
厉砚转头，看她。
“你替她保管了什么？”
秦芷没答。
她抬手，把公文包往腋下夹紧。
“没什么。”她说。
“你撒谎。”厉砚声音很轻，“你从来不会手抖。”
秦芷的指尖，确实在抖。
她没否认。
厉砚转身，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
秦芷站在原地。
走廊尽头，一盏灯，闪了一下。
没亮。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