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调到新小区的第一天，就碰上了燃气泄漏。消防员赶到之前，我戴着防护面罩带人冲进了单元楼。弥漫着刺鼻气味的房间里，我看见丈夫把一个陌生女人紧紧护在怀里，还用我送他的那件外套整个裹在她身上。"先救我老婆，她怀孕了！"我愣了两秒，压低面罩，带着女人撤出了楼。两天后，物业召开****。作为家属代表上台献花的，正是那天被我救下的女人。而我，拒绝登台。
正文：
调岗第一天，翡翠*5号楼燃气报警。
我身为物业经理，一把抓起桌上的防护面罩，对着对讲机喊。
"来几个保安，带好装备，跟我去5号楼！"
赶到楼下，一股冲鼻的臭味从四楼的窗缝往外窜。
我挨个敲门，带人往楼上走。
到了四楼，那股味浓得人头皮发麻。
"浓度太高了，所有人走楼梯下去，不准用电梯，不准碰开关！"
我对着对讲机下了死命令，让身边的保安分头疏散住户。
对面那户，门虚掩着。
敲了四五下，没人应。
隔着门缝，我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断断续续的，夹着喘气。
我一脚踹开门。
浓烈的燃气味扑面而来，我踉跄退了半步。
面罩压得脸生疼，顾不上了。
透过面罩往里看，一个男人半跪在地上，死死地把一个女人护在怀里。
他猛地抬头，冲我喊。
"快！先救我老婆！她怀孕了！"
我整个人钉在原地。
手里的应急手电差点脱手。
那张脸。
就算看一百次，我也不会认错。
周景行。
我结婚两年的丈夫。
可他怀里的女人，我从没见过。
他身上那件深蓝色外套，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下来的。
这会儿整个裹在那个女人身上。
我戴着防护面罩，他没认出我。
只是一个劲催。
"别管我，先带她走！"
我的视线落到他的右脚踝上。
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三天前他给我打电话。
"老婆，我打球的时候崴了脚，韧带拉伤了。"
"妈在旁边照顾我，你安心上班，不用请假过来。"
我当时急得不行，恨不得马上买票赶过去。
他没让。
说怕耽误我新岗位的工作。
既然有婆婆在旁看着，怎么会在这里？
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家里，把她护在怀里，喊她老婆？
女人捂着肚子，声音打颤。
"老公……我好难受……孩子会不会有事……"
周景行立刻低下头，语气柔得我从来没听过。
"没事的，别怕。你跟孩子都会没事。"
我的手攥成了拳。
关节一节节发白。
压了压面罩，把脸上所有表情遮得严严实实。
"起来。跟我走。"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抓周景行的手。
"快跟她走！"
周景行急得嗓子都哑了，转过来看我。
"求求你，一定把她安全带出去！"
我一言不发，盯着他看了两秒。
这句话，把我变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我转身走向楼梯。
女人走得慢，一手扶着墙，一边念叨。
"我老公怎么办？他还在里面！"
"他脚伤了，下不了楼……"
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燃气公司的人马上到，死不了。"
走出单元门的瞬间，外面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消防车和燃气抢修车前后脚赶到。
穿着制服的抢修人员冲进楼道切断气源。
我把女人扶到广场的安全区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几分钟后，周景行被两个消防员架着下了楼。
落地的一瞬间就一瘸一拐地扑过去。
抱住那个女人。
"老婆，你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女人靠在他怀里，哭着摇头。
"我没事……多亏了刚才那个人救了我。"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
之前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
这会儿，五脏六腑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
偏偏，眼眶干涩得什么都挤不出来。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我救的人，是我的丈夫养在外面的女人。
我转身想走。
手腕被人攥住了。
是那个女人，大着肚子追了上来。
脸上挂着笑，带着点喘。
"姐姐，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和孩子真撑不到救援来。"
我把手抽回来。
"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