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该是我的！"
"下个月？"
我笑了一声。
"苏小姐，他都死了，你还跟谁结婚？"
苏婉清愣住了。
她站在客厅中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再从困惑变成了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他死了。"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红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三天前的事，跳河救你的时候，被水冲走了，没找着。"
苏婉清站在原地，浑身开始发抖。
"不可能……"
"你自己不是在场吗？"
我看了她一眼。
"他跳下去的时候你就在岸上站着，人被水冲走了你看得一清二楚，怎么，你以为他还能活着回来？"
苏婉清的腿软了，她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茶几角上。
我放在茶几上的那部手机被撞得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苏婉清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
是陆景深的手机。
她认得那个手机壳，上面有她送的挂坠。
"他的手机……怎么在你这？"
"我的丈夫的手机，在我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苏婉清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蹲了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
哭声闷闷的，一声比一声大。
我喝了口酒。
哭了大概三分钟，她突然站起来，朝着阳台的方向跑。
我放下酒杯，直接拿出手机拨了110。
"你好，有个人在我家要**，麻烦派人来一趟。"
我报了地址。
苏婉清还没跑到阳台门口，就被程茵拦住了。
程茵一米七五，练过几年搏击，拦她一个绰绰有余。
**来得很快。
两个年轻的警员把情绪崩溃的苏婉清带走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房子和车，十五天之内还我。不然法庭见。"
其中一个警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什么意思。
我无所谓。
那可是一千多万的东西，搁谁谁不心疼。
第二天，我开始筹备陆景深的葬礼。
他交际圈广，认识的人上到药企老总下到医院主任，我跟着他这些年随出去的份子钱，少说也有七八十万了。
如今是时候收回来了。
我让程茵把讣告群发出去，然后亲自去了一趟陵园。
挑墓地的时候，陵园的工作人员推荐了好几块松柏环绕、朝向极佳的位置。
我全部摇头。
最后在最偏的角落看中了一块，周围光秃秃的，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这块不太好，阴气重……"
"就这个。"
我当场付了款。
回去的路上，我顺便采购了一个骨灰盒。
中等价位的，看着还凑合。
接下来就是处理陆景深的遗物。
我让程茵带着两个人去他办公室，把所有私人物品打包带走。
六个大箱子，衣服、文件、奖杯、照片，全部送去焚化。
烧完之后的灰装在一个纸袋里，连同骨灰盒一起放进了柜子。
2 葬礼认子报告藏锋
改天有空了再处理。
葬礼那天，排场很大。
我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戴了副墨镜。
站在陆景深的遗像旁边，我时不时拿纸巾按一按眼角。
签到台那边，宾客们送过来的帛金一封比一封厚。
我的心情也跟着一封比一封好。
直到苏婉清出现在门口。
她还是那副柔弱的样子，黑色裙子，头发挽起来，走路都带着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
但这次，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大约九岁的男孩。
穿着黑色的小西装，安安静静地被她牵着手。
全场安静了。
苏婉清牵着男孩，一步一步走到陆景深的遗像前面。
她低下头，对男孩说了一句话。
"小逸，跪下，叫爸爸。"
男孩眨了眨眼，刚要弯腿，我走过去，一把把他扶住了。
我蹲下身子，看着他。
"小朋友，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男孩摇了摇头。
我站起来，看着苏婉清。
"他自己都不认识，你让他跪什么？"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顾念，他就是景深哥的儿子！"
"谁的儿子？"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回头一看。
是我婆婆。
陆景深的母亲，周玉芬。
她挽着公公陆伯年的胳膊，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我，她甩开公公的手，直接冲了过来。
"顾念！你这个丧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