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伸手就要扇我。
我身子一侧。
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两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把她拦住了。
周玉芬被架着，嘴里还在喊。
"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害人精！我儿子就是你害死的！"
我退后一步，理了理衣袖。
"妈，在明远灵前闹成这样，您不嫌丢人吗？"
周玉芬被噎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换了个话题。
她的目光落在了苏婉清牵着的男孩身上。
苏婉清很会把握时机，她立刻拉着男孩走上前。
"小逸，叫奶奶。"
男孩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奶奶。"
周玉芬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挣脱了安保人员的手，蹲下去，两手捧着男孩的脸，左看右看。
"这鼻子，这嘴巴，跟景深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她越看越激动，眼泪都流下来了。
"这就是我陆家的孙子啊！"
苏婉清适时地擦了擦眼角。
"妈，我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敢跟任何人说……"
"苦了你了，好孩子！"
周玉芬一把拉过苏婉清的手，拍了又拍，满脸心疼。
我站在旁边，只觉得胃里翻了个个儿。
这出认亲戏码，排练过吧？
我开口了。
"妈，她领个孩子来说是您孙子，您就认了？不用验一下？"
周玉芬猛地回头瞪我。
"用你多嘴？这孩子长得跟景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用验？"
苏婉清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我有鉴定报告。"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当时景深哥也不信，我们做过亲子鉴定，报告就放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她看着周玉芬。
"妈，您让人去拿就行。"
这个"妈"叫得又顺又甜，比我叫了五年的都熟练。
周玉芬立刻转头对公公的司机说："去，马上去！"
我拦了一句。
"今天是景深的葬礼，这些事改天再说吧。"
周玉芬冷哼。
"怎么，你心虚了？怕孩子分你的遗产？"
她上前两步，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你这几年要死不活地赖在陆家，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儿子总算有后了，你还想拦着？"
在场的宾客全都竖起了耳朵。
我知道这事拦不住了。
"那就去拿吧。"
苏婉清弯下腰，凑到司机耳边，报了一串密码。
司机小跑着出去了。
我趁这段时间，低头给程茵发了条消息。
程茵秒回了一个"收到"。
不到半小时，司机回来了。
满头是汗。
苏婉清第一个迎上去。
"拿到了吗？"
司机的表情有点尴尬。
"苏小姐，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
"那不可能！"
苏婉清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
"密码我记得清清楚楚，陆景深亲口告诉我的，里面就放着鉴定报告！"
司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周玉芬，声音放得很低。
"公司那边说，顾**前几天已经把陆总办公室的所有私人物品都清走了……全部送去焚化了。"
全场安静。
苏婉清转头看向我。
我摊了摊手。
"哎呀，这事儿怪我。"
我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辜。
"我这不是触景伤情嘛，看到他的东西就难受，所以全烧了。那里面有没有什么鉴定报告，我还真没注意。"
苏婉清的脸抽搐了一下。
她朝我扑过来。
"顾念，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想让小逸认祖归宗！你想把所有钱都吞了！"
安保人员再次拦住了她。
我退了一步，低头弹了弹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苏小姐，就算那份报告真的存在过，你怎么证明它是真的？"
苏婉清像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
周玉芬也急了，她拍着大腿。
"你把我儿子的尸骨都不捞，现在又烧了报告，你安的什么心！"
她这一嗓子，把之前我不捞人的事也抖了出来。
在场的宾客交头接耳，目光在我和苏婉清之间来回扫。
这场葬礼，比他们想象的精彩多了。
正当场面闹得不可收拾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我认识他。
陆景深的大伯，陆伯蔺。
陆氏药业的现任董事长。
他平时很少出面，今天居然亲自来了。
陆伯蔺站在灵堂中央，先看了看周玉芬，又看了看苏婉清，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