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色的缎面吊带裙，白色的高跟鞋，白色的手包，连耳坠都是白色的珍珠。
她笑盈盈地挂在陆承远胳膊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全妆，唇色选的是和我今天撞了的豆沙粉。
我**脸，沉了下去。
第二章
"嫂子！"
宋甜甜看到我，松开陆承远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小跑过来，一把挽住我的手臂。
"嫂子你今天好漂亮！不过我们俩好像都穿了浅色，会不会撞？要不我去换一件？"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白裙，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
可她的眼睛在笑。
我见过太多次这种笑了。
嘴上说着"我是不是不合适"，脚却钉在原地一步不挪。
"甜甜特意买的新裙子，好看着呢。"陆承远走过来，替她说话，"又不是婚礼，没那么多讲究。"
"可是……"宋甜甜扯了扯我的袖子，仰着脸看我，"嫂子你会不会介意啊？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回去换。"
不回去换。
这话我听了三年。
每次都是"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不这样"，可从来没有真的不这样过。
"穿什么都行。"我抽回手臂，"宾客快到了，你先去座位上坐着。"
"好嘞！"宋甜甜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直奔主桌。
她绕过那些高背椅，精准地坐到了中间那把矮椅子上。
两只手撑在扶手上，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这个位置好，两边都够得着。"
我妈看着她大大方方坐在那里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我拉住我**手，轻轻摇了一下。
"妈，别在这儿说。"
"不说？"我妈压低声音，"念念，她穿白裙来你的订婚宴，你也不说？"
"说了有用吗？"
我妈不吭声了。
她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窝火，还有一种压了很久的无奈。
宾客陆续进场。
陆承远的母亲周淑芬到了，穿着一件紫红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一进门就直奔主桌，看见宋甜甜坐在中间，眉开眼笑。
"甜甜来了？今天可真好看。"
"妈！"宋甜甜从椅子上蹦起来，扑过去抱住周淑芬的胳膊。"你看我裙子好看吗？昨天逛了三家店才选到的。"
"好看好看，我们甜甜穿什么都好看。"周淑芬拍着她的手背，转头看到了我。
"芮……沈念啊，你也来了。"
也来了。
这是我的订婚宴。
"妈。"我叫了一声。
周淑芬"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裙子挺素净的，不过也行，稳重。"
她说完，又低头跟宋甜甜说话去了。
我站在一旁，像个来送餐的服务员。
我妈走过来，脸绷得紧紧的。
"念念。"
"妈，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先把这一关过了，回头再说。"
我妈攥着我的手，攥得很紧。
我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汗。
司仪上台试了试话筒，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一半，追光灯打在入口处。
订婚宴，正式开始了。
司仪念开场词，请双方父母和新人入场。
我挽着我爸沈国栋的手臂，跟在陆家父母后面，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我爸没说话。
但他走得很慢。
慢到我能感觉到他在用力控制自己的脚步，好像每往前走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决心。
台上，司仪引导我们交换订婚信物。
陆承远把一枚戒指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
"念念，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
他对着全场宾客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温暖，声音诚恳。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我也笑了。
笑得嘴角发酸。
我往台下看了一眼。
宋甜甜坐在主桌正中间，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台上的我们。
不，是看着台上的陆承远。
她的表情很专注。
不像在看哥哥的订婚仪式。
更像是在看一件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
交换信物之后是敬茶。
我端起茶杯，递到周淑芬面前。
"妈，喝茶。"
周淑芬接过去，抿了一口。
"沈念啊，以后进了我们家的门，一家人就得拧成一股绳。"
她拍了拍我的手。
"甜甜那孩子从小命苦，亲妈走得早，就我们家收留了她。她把承远当亲哥，有时候黏糊了点，你多担待。"
"长嫂如母，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