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承远，你这妹妹比你嫂子还会说话。"
我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陆承远注意到了，转头看我，给了我一个"别介意"的眼神。
然后他站起来，跟舅舅碰了杯。
全程，没有人再问我要不要喝。
接下来每一桌的敬酒，都是这个流程。
宋甜甜站起来。宋甜甜自我介绍。宋甜甜帮我说话。宋甜甜替我挡酒。
到后来，那些亲戚看到主桌这边，第一个打招呼的对象是宋甜甜，第二个是陆承远，第三个是周淑芬。
至于我。
"哦，这是新嫂子啊。"
一笔带过。
我妈坐在隔壁桌，脸色一直不好。
她好几次想站起来过来，都被我爸按了回去。
我爸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茶，一句话不说。
但他看向陆承远的方向时，嘴抿得很紧。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这门亲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
宴席进行到一半，灯光又暗了。
司仪重新走上台，拿着话筒笑着说："各位嘉宾，接下来进入今晚的互动环节！我们要邀请今天的主角上台，做一个小游戏。"
"是情侣默契问答！一方出题，另一方回答。答对最多的一组，可以获得咱们酒店提供的情侣旅游套餐一份！"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声。
我看向陆承远。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没有看我。
他在看宋甜甜。
宋甜甜的脸上，挂着期待的笑容。
她的手，已经悄悄地拽住了陆承远的袖口。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胃底慢慢升上来。
第五章
"念念。"
陆承远终于开口了。
他把椅子往我这边转了一下，上半身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甜甜说她一直想要那个旅游套餐。你也知道她平时没什么机会出去玩……"
"所以？"
"你看，你今天穿的高跟鞋，走了一晚上肯定累了。要不你先在台下坐着歇歇？我上去……"
"和谁上去？"
他顿了一下。
"甜甜。"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
放得很稳，没发出多余的声响。
"你要和你的干妹妹，上台参加情侣默契游戏。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你别这么说，就是个小游戏嘛。"陆承远搓了一下手。"甜甜她知道我的习惯，答题肯定准，我们容易赢。你平时不记这些细节，万一答不上来，多尴尬。"
他的理由很充分。
甚至可以说，很周到。
他连"我怕你尴尬"都想到了。
"你是觉得她比我更了解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承远皱起眉头。"念念，你别上纲上线行不行？就是个游戏。你不想上就不上，让甜甜替你一下，有什么关系？反正主持人又不知道谁是谁。"
反正主持人又不知道谁是谁。
这句话，在我耳朵里转了两圈。
所以在他眼里，我和宋甜甜，本来就是可以互相替换的。
今天替个游戏，明天替个出席，后天呢？
"哥哥，嫂子是不是不愿意？"
宋甜甜的声音响起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
陆承远先提要求，我还没表态，她就恰好出现。
然后用那种"都怪我""是我不好"的语气，把我架到一个不答应就是欺负人的位置上。
"嫂子你别为难，是我不对。"宋甜甜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我就是看到那个套餐觉得好心动，想着哥哥最了解我了，一起上去肯定能赢。我没考虑到嫂子的感受，嫂子你别生气。"
"我又说你了？"
宋甜甜抬起头，眼圈红了一层。
"嫂子你没说，可是……可是你的表情，我能看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特别在意别人的脸色。嫂子你一板着脸，我就害怕你是不是讨厌我。"
陆承远的脸色立刻变了。
"念念，你看看你，又把甜甜弄哭了。多大点事，你至于摆脸色吗？"
我看着他。
他脸上是不耐烦。
不是对宋甜甜的不耐烦。
是对我的不耐烦。
在他的逻辑里，宋甜甜的眼泪比我的底线重要。
宋甜甜的快乐比我的尊严重要。
宋甜甜的安全感比我在自己订婚宴上的存在感重要。
"陆承远，这是我们的订婚宴。"
"我知道！"
"你知道？"我看着他。"那你告诉我，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己的订婚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