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手机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刷碗。
是小叔子周建军的电话。
我擦了擦手接起来，那头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大嫂！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冲洗盘子上的油渍。
"啥好事？"
"妈说了，城东那套老房子，过户给你！"
我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城东那套？
就是赵秀芬住了二十多年、墙皮都掉了一半的那个老破两居室？
"大嫂你听见没？妈说权当补偿你这些年照顾家里的辛苦，你看妈多疼你。"
我没吭声。
赵秀芬疼我？
结婚七年，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公婆，她连句好话都没给过我。
过年给小叔子包八千红包，给我们家孩子包两百。
我生孩子那会儿，她在医院门口跟人打电话，说"大的生了个丫头片子，没用"。
这种人，突然要把房子给我？
"大嫂？你咋不说话？高兴傻了吧？"周建军在电话那头催。
"高兴，当然高兴。"我把水龙头关了，"建军啊，妈怎么突然想起这事了？"
"嗨，妈就是觉得这些年亏待你了呗。再说那房子也旧了，她住不惯，不如给你，你想怎么收拾怎么收拾。"
我"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站在厨房里，盯着水池里的泡沫发了会儿呆。
赵秀芬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她能把一块钱掰成八瓣花，能为了省两毛钱的塑料袋跟超市收银员吵半小时。
这种人，突然大方地把一套房子给我？
哪怕是套老破小，那也是房子。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把围裙解下来，走到客厅。
周建国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我出来，头都没抬。
"建国。"
"嗯？"
"你弟刚打电话来，说妈要把城东老房子过户给我。"
周建国这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跟我刚才一模一样。
"给你？"
"对，说是补偿我这些年的辛苦。"
周建国坐直了身子，眉头皱起来。
"我妈……舍得？"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连他亲儿子都觉得不对劲，那就说明我的直觉没错。
"你问问**到底啥意思。"我说。
周建国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妈，建军说您要把城东房子给晓棠？"
电话开了免提，赵秀芬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中气十足。
"对啊，咋了？我给我儿媳妇套房子，还得跟你报备？"
"不是，我就是……"
"行了行了，明天你们过来吃饭，把手续的事说说。我年纪大了，那房子我也住不动了，给晓棠挺好。"
"啪"的一声，赵秀芬把电话挂了。
周建国看着我，一脸茫然。
我冲他笑了笑。
"行，明天去呗。"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我开始想。
赵秀芬为什么要给我房子？
她图什么？
我想了十分钟，想不出来。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这个女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对我好。
我拿起手机，给闺蜜陈敏发了条消息。
"敏子，城东那片老小区，你知道最近有什么动静不？"
消息发出去，我盯着屏幕等回复。
三分钟后，陈敏回了一个语音。
"城东？你问这个干嘛？那片儿不是要拆迁了吗？我老公他们单位上个月开会还说这事呢，说是年后就贴公告。"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拆迁？
第二章
第二天中午，我和周建国到了赵秀芬家。
一进门，满桌子菜。
红烧排骨，糖醋鱼，还有一盘我爱吃的虎皮青椒。
赵秀芬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笑，那表情我结婚七年头一回见。
"晓棠来了？快坐快坐，今天妈亲自下厨。"
我笑着喊了声"妈"，在餐桌边坐下。
小叔子周建军和他媳妇孙丽已经在了。
孙丽正嗑瓜子，看见我进来，嘴角往上翘了翘，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得意。
"大嫂来了？快尝尝妈做的排骨，今天可是专门给你做的。"
我点点头，夹了块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