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
赵秀芬坐下来，开门见山。
"晓棠啊，妈这些年确实对你不够好，妈心里有数。"
我嚼着排骨，没接话。
"城东那套房子，妈想了想，给你。你跟建国结婚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妈，这……"我做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这太贵重了，我哪能要。"
"要的要的！"周建军抢着说，"大嫂你就别客气了，妈都想好了。"
我注意到孙丽低头喝汤，嘴角那抹笑一直没消。
赵秀芬拍了拍我的手。
"不过妈有个小小的请求。"
来了。
我就知道。
"妈您说。"
"你名下不是有套学区房嘛，建军家小宝明年要上小学了，你看能不能……"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能不能把那套学区房借给小宝落户？就落个户，不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
学区房。
那是我结婚前自己攒钱付的首付，月供也是我一个人还了三年，后来当了全职主妇才让周建国接手。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市价少说一百八十万。
"妈，落户的话……"
"就落个户！"赵秀芬赶紧说，"房子还是你的，谁也动不了。妈就是想让小宝上个好学校。"
周建军也跟着点头。
"对对对，大嫂，就借个名额，不影响你。"
我看了眼周建国。
他低着头扒饭，不说话。
我又看了眼孙丽。
她终于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大嫂，小宝可是你亲侄子，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脑子转得飞快。
城东老房子要拆迁，赵秀芬肯定知道。
她把一套即将拆迁的房子"大方"地给我，然后让我把学区房"借"给小叔子落户。
落了户，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暂住"？
住进去了，是不是就赖着不走了？
到时候再来一句"房子都住了这么久了，不如过户给建军算了"？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
我放下汤碗，笑眯眯地看着赵秀芬。
"妈，您说的对，都是一家人，我帮这个忙。"
赵秀芬眼睛一亮，周建军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不过妈，"我话锋一转，"您这老房子过户的事，咱先办吧？我想尽快把手续走了，心里踏实。"
赵秀芬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
"行行行！明天就去！妈这就把房产证找出来！"
她大概觉得我上钩了，急着把老破小塞给我，好让我没有退路。
殊不知，我比她更急。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周建国终于开口了。
"晓棠，我妈那个房子……你真要？"
"要啊，为什么不要？"
"那房子又破又旧，能值几个钱。"
我笑了笑，没解释。
"那学区房的事……"
"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建国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不愿意跟**起冲突，但也不会主动坑我。
算是个及格线上的丈夫。
回到家，我又给陈敏打了个电话。
"敏子，城东拆迁的事，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具体方案不？赔偿标准大概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嘛？你在城东有房子？"
"嗯，快有了。"
"行，我明**问我老公。"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楼里亮着的灯。
赵秀芬啊赵秀芬，你算计了我七年，这回，该我了。
第三章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
赵秀芬比我还积极，一大早就把房产证、***、户口本准备齐全，拉着我就往不动产登记中心跑。
排队的时候，她还一个劲儿跟我套近乎。
"晓棠啊，以后咱娘俩好好处，妈以前是有些地方做得不对。"
"妈说哪里话，都过去了。"
我笑得温顺乖巧。
工作人员叫到号，我们进了窗口。
材料递上去，签字，按手印，一切顺利。
工作人员说三个工作日后来取新房产证。
从登记中心出来，赵秀芬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晓棠，那学区房的事……"
"妈，您放心，过户完我就去办。"
"好好好，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