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色不太好看。"
我把手机还给周姐。
"这事你做得对。以后赵强再来，不用接待他。"
周姐点头，"明白。"
我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赵强想卖我的楼。
他不光花我的钱，他还想卖我的资产。
我深呼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
赵强发来的。
"晚上别做饭了，我请了几个朋友吃饭，你也来。在悦庭，七点。"
悦庭。
就是昨天那家米其林。
我回了个"好"字。
然后打开银行APP，确认了一下。
卡片状态：已挂失。

晚上六点半，我到了悦庭门口。
穿了件普通的棉服，牛仔裤，运动鞋。
和这家餐厅的格调格格不入。
门口的服务员看了我一眼，礼貌但疏离。
"请问您有预约吗？"
"赵强订的包间。"
"好的，这边请。"
包间里已经坐了四个人。
赵强坐在主位，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着像是做生意的。
对面两个女的，打扮得很精致，珠光宝气。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过来。
赵强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出来见人要注意形象。"
我看了眼包间里的人。
"你没跟我说今天要见谁。"
赵强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转身对那几个人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晓晓。"
戴眼镜的男人站起来，伸出手。
"嫂子好，我是老周，跟赵总合作过几个项目。"
赵总。
我看了赵强一眼。
他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挺了挺胸。
"坐吧。"赵强拉开我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了。
那两个女人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其中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开口了。
"赵**平时不怎么出来应酬吧？"
"不怎么出来。"我说。
"也是，"她笑了笑，"赵总忙着打理那么多产业，嫂子在家享福就好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赵强在旁边接话："她不爱操心这些，我就没让她管。"
"赵总真是能干，"老周竖起大拇指，"城东那栋写字楼，我看了，位置绝了。你要是真考虑出手，我这边有几个买家很感兴趣。赵强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再看看吧，不着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余光扫了我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喝茶。
老周又说："赵总手里这几栋楼，随便拿一栋出来都是硬通货。现在这个行情，有实体资产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佬。"
赵强笑了，那种被人捧着的笑，矜持又得意。
"哪里哪里，小打小闹。"
我放下茶杯。
小打小闹。
我那十栋楼，在他嘴里成了他的小打小闹。
栗色头发的女人又看了我一眼。
"嫂子真有福气，什么都不用操心，赵总全包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赵强开始点菜。
一道一道往上加。
松露和牛、黑鳕鱼、鹅肝、龙虾。
我扫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
这一桌下来，少说两万。
他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动作潇洒。
"今天我请，大家随便吃。"
老周举杯："赵总大气！"
赵强碰了杯，一饮而尽。
我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面包。
等着。

饭吃到一半，赵强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来。
"妈，怎么了？"
赵凤兰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尖锐刺耳。
"强子！你那张卡是不是出问题了？我下午去商场买东西，刷不了！"
赵强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他压低声音："妈，我在外面吃饭呢，回头再说。"
"什么回头再说！我在收银台站了十分钟，丢死人了！那个柜姐看我的眼神，跟看穷鬼似的！"
赵强捂住话筒，朝我看了一眼。
我低头吃龙虾，假装没听见。
"妈，可能是系统问题，我明天去银行问问。"
他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