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凯旋归来的未婚夫，用满身战功换了一道圣旨：娶我的庶妹为正妻。
面对我苍白的脸，他眼中闪过一丝居高临下的愧疚：
“阿月，委屈你了。但柔儿太苦了，我必须给她正室的名分。”
“你放心，待你进门为妾，替我生下长子，我定上奏皇上抬你为平妻，绝不负你！”
庶妹躲在他身后：“姐姐，你别怪将军，都是柔儿情不自禁……”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缓缓摇头：“不必了。”
他以为我在赌气：“除了我，这京城谁还会娶你？”
次日，圣旨急召入宫。
听完大太监宣读的内容，他猛地瘫软在地，连磕头的姿势都变了形。
01
“阿月，委屈你了。”
霍城的声音穿过满堂宾客的喧嚣，清晰地落在我耳边。
他身披洗去风尘的银甲，眉眼依旧是我熟悉的模样，只是那份本该投向我的柔情，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侧的沈柔身上。
沈柔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怯怯地躲在霍城高大的身躯后，只露出一双**水汽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今天是父亲为霍城举办的接风宴。
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他们举着酒杯，说着恭维的话，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游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寻与玩味。
我端坐主位，看着这对在满堂瞩目下上演深情戏码的男女，没有说话。
霍城似乎被我的沉默刺痛，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愧疚。
“但柔儿太苦了，在北境，她为了照顾我九死一生。我必须给她正室的名分。”
他顿了顿，像是赐予我天大的恩德。
“你放心，我们毕竟有多年情分。待你进门为妾，替我生下长子，我定上奏皇上抬你为平妻，绝不负你！”
“轰”的一声，周围的空气仿佛炸开了。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汇成一片嗡鸣，像无数根针，扎在丞相府的脸面上，扎在我父亲铁青的脸上。
沈柔从霍城身后走出来，娇滴滴地哭着，朝我盈盈一拜。
“姐姐，你别怪将军，都是柔儿情不自禁……柔儿身份卑贱，蒲柳之姿，能得将军垂怜已是三生有幸，不敢奢求正妻之位。只要能陪在将军身边，哪怕为奴为婢……”
她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恰到好处地滚落，视线却越过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望向我那坐在次位的姨娘。
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好一出情深义重、姐妹情深。
霍城看着沈柔“委曲求全”的样子，眼中的怜惜几乎要溢出来。他将她护在身后，再次看向我，语气变得强硬。
“阿月，柔儿如此懂事，你身为嫡姐，也该大度一些。”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所有被背叛的女子一样歇斯底里。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笑了。
我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将手腕上那只他当年出征前，亲手为我戴上的白玉镯子，轻轻褪下。
玉镯温润，还带着我的体温。
我将它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玉石与红木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镯子上。
霍城的脸色变了。
“沈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霍将军，这杯‘平妻’酒，我沈月喝不起。你的正妻之位，还是留给这位‘情不自禁’的柔妹妹吧。”
我收回手，缓缓摇头。
“至于为妾，不必了。”
霍城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当着全京城权贵的面，如此干脆地拒绝他“仁慈”的安排。
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引以为傲的战功和圣眷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暴怒，拂袖冷笑。
“沈月，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别忘了，你我婚事早已人尽皆知。今日我退一步，是念及旧情，你若不识好歹，丢的是整个丞相府的脸！”
“除了我霍城，”他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威胁，“这京城，谁还会娶一个被退婚的女人？”
他以为，他拿捏住了我的命脉。
我看着他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