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喊地说你不孝顺，要你辞职回家伺候你哥。老周脸都绿了。"
王晓楠揉了揉太阳穴："别提了。"
"我就说一句。"刘芳压低声音，"你哥那个车祸，我越想越不对。"
王晓楠抬起头。
"我老公在**队，我让他帮忙查了一下当天的监控。"刘芳的表情变得严肃，"那个路口的摄像头，事发当天坏了。"
"坏了？"
"对，就那一天坏的，第二天就修好了。"刘芳看着她，"巧不巧？"
王晓楠没说话。
手里的奶茶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
"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查。"刘芳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我就是觉得，有些事，你得自己心里有数。别稀里糊涂地把命搭进去。"
刘芳走后，王晓楠一个人坐了很久。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
她拿起红笔，继续改卷子。
手很稳。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啃噬着。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王晓楠收拾好东西，坐上了回家的大巴。
三个小时的车程，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小镇。
到站时天已经黑了。
父亲骑着电动三轮车来接她，车斗里铺着一条旧棉被。
"你哥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父亲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说，"路上买点排骨。"
"我知道了。"
菜市场快收摊了，肉铺老板正在收拾案板。
"老板，来两斤排骨。"
"晓楠回来了？"老板是个胖女人，一边称肉一边笑，"听说你哥出了车祸？啧啧，可怜哦，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不过你哥命好，有你这么个妹妹。**逢人就说，你每个月寄三千块回来给你哥看病。"
王晓楠愣了一下。
每个月三千？
她确实每个月往家里打钱，但那是给父母的生活费，一千五。
什么时候变成三千了？
她没问出口，付了钱，拎着排骨上了三轮车。
到家时，屋里灯火通明。
王建国坐在轮椅上，被推在客厅正中央，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一盘切好的水果。
电视开着，放的是一档相亲节目。
"妹妹回来了！"王建国看见她，脸上堆起笑，"快快快，累了吧？坐下歇歇。"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排骨买了没？赶紧做，你哥饿了。"
王晓楠换了鞋，把排骨拎进厨房。
母亲跟进来，压低声音："你嫂子今天又闹脾气了，说伺候不动了，要回娘家。你回来正好，跟她说说。"
"嫂子呢？"
"在楼上，不下来吃饭。"母亲撇撇嘴，"摆什么谱，嫁到我们王家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伺候丈夫天经地义。"
王晓楠没接话，开始洗排骨。
水龙头的水很凉，冻得她手指发红。
她一边焯水一边想着刚才肉铺老板的话。
每个月三千。
她打给家里的是一千五。
多出来的一千五，是谁在出？
还是说，母亲在外面撒谎？
排骨炖上之后，王晓楠擦干手，上了楼。
嫂子张梅住在二楼最里面那间房。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
王晓楠轻轻敲了敲门："嫂子，是我。"
沉默了几秒，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进来"。
王晓楠推门进去，借着走廊的光，看见张梅坐在床边，背对着门。
她瘦了很多。
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那时候张梅虽然憔悴，但至少还有点肉。现在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肩胛骨从薄毛衣里凸出来。
"嫂子，你吃饭了吗？"
"不饿。"
王晓楠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梅转过头来。
走廊的光照在她脸上，王晓楠看见她眼睛下面两团乌青，嘴唇干裂，眼神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疲惫，又像是恐惧。
"晓楠。"张梅开口，声音沙哑，"**是不是跟你说了，让你辞职回来？"
"嗯。"
"你别回来。"
王晓楠看着她。
张梅攥紧了手里的被角，指节发白："你别回来，你回来了就走不了了。"
"嫂子，你怎么了？"
张梅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