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赵慧芳放下茶杯，正色道。
"若晚，你不能这么想。安安来我们家三年了，一直没有正式的名分。远远的意思是，趁这个机会，把安安写进族谱，以后就是陆家正式的孩子。外面的人问起来，也说得过去。"
写进族谱。
我差点没笑出声。
他连给自己私生子上族谱都安排好了，我算什么？免费的**加育儿嫂？
"妈，辰辰是陆家长子，安安写进族谱，辰辰什么位置？"
赵慧芳挥了挥手。
"辰辰是辰辰，安安是安安，又不冲突。你别什么事都想在辰辰身上。"
"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安安这孩子虽然有点慢，但心眼好，讨人喜欢，远远也喜欢他。辰辰那性子太冷了，不像我们陆家人。"
太冷了。
我亲手带大的儿子，因为学业出色、独立自律，被她说成"太冷了"。
一个来路不明的"孤儿"倒成了"讨人喜欢"。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盖住所有表情。
"行，妈，你和陆远商量就好，我负责把安安带好。"
赵慧芳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你是海淀妈妈圈出了名的负责，安安交给你我放心。"
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拿着平板傻笑的安安，叹了口气。
"上小学之前，一定要把他调整好。到时候宴席上那么多人看着，别让人笑话我们陆家。"
门关上。
我站在玄关，看着安安嘴角挂着的口水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动画。
让人笑话陆家。
等着吧，赵慧芳。到时候笑话你们的，可不止外面那些人。
**章 养废私生子的计划
陆远难得回了趟家。
进门先去看安安，蹲在他面前叫了三声"安安"，安安都不理他，只顾着拿手指在平板上划。
陆远的脸色不太好。
"若晚，安安怎么瘦了？你有没有按食谱给他做饭？"
"做了呀。"我从厨房探出头，"但他最近只肯吃炸鸡和薯条，别的不碰。"
"那你就由着他？"
"专家说不能强迫，强迫会加重他的感官排斥反应。"
陆远嘴张了张，没再说什么。
他进了书房。
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隐约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很低。
"……他最近退步了，不像之前那么配合训练……你别担心，若晚在盯着呢……"
一段沉默。
"好，下个月我带他去给你看看。"
挂了。
我退回厨房，把炸鸡块从锅里捞出来，摆盘。
金黄酥脆，安安的最爱。
以前我绝不允许安安吃油炸食品，每周三次有机蔬菜泥，每天定量坚果和水果，午餐是卡路里精确计算过的营养配餐。
现在？
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想几点睡就几点睡。
想**就**，想摔东西就摔东西。
我不再纠正他任何行为，只要他闹，我就满足他。
他发脾气，我就哄。他要玩具，我立刻买。他不做训练，我不强迫。他在外面咬别的小朋友，我替他道歉，回来什么也不说。
陆远不在家的日子，安安在我手里，一天比一天野。
晚饭桌上，安安用手抓鸡腿，油糊了一脸。
陆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吃自己的饭。
陆远皱着眉。
"安安，用筷子。"
"不用！"安安把鸡腿往桌上一砸，碎渣溅到陆远衬衫上。
陆远脸色铁青，看了我一眼。
"若晚，你平时怎么教的？"
"我教了呀，他不听，你让我怎么办？"
陆辰放下筷子。
"爸，安安的问题不是妈教不好，是他根本不想学。"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陆远冷声道。
陆辰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吃饭。
我看着陆辰微微绷紧的后背，心疼到窒息。
这三年，陆辰从来没有抱怨过弟弟抢走了妈**注意力。他学会了自己做早饭、自己整理书包、自己骑车上学。别人的十二岁男孩还在撒娇，我的儿子已经独立得像个大人。
"陆辰说得对。"我夹了一块肉放到辰辰碗里。
陆远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辰辰说得对。安安的问题不是我教不好，是他的情况本来就比普通孩子复杂。你如果不满意，可以请专业的特教老师住家辅导，一个月三万起，你出钱。"
陆远没吭声。
我知道他不会出这个钱。他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