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沙发上，听见陆辰房间里传来翻书的声音。
我的亲生儿子，十二岁，海淀某重点中学年级前三。
从小到大，我没让他上过一天课外辅导班，全是我自己教。
为了他，我辞掉了投行的工作，从一个年薪百万的金融分析师，变成了一个每天围着灶台和学区房转的全职妈妈。
我不后悔。
但三年前陆远抱回安安那天，我的生活彻底变了。
安安那时候四岁，不会说完整的句子，不会自己吃饭，眼神涣散，对外界几乎没有反应。
陆远说是朋友介绍的孤儿院项目，说这孩子命苦，亲妈生下来就跑了，在福利院待了四年没人领养，说我们家条件好，养一个是积德。
我犹豫过。
陆辰当时刚升初中，正是关键期，我分不出精力。
可陆远搬出了**。
赵慧芳打了三个电话，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若晚，做善事是给辰辰积福，你忍心看一个孩子烂在福利院吗？"
我妥协了。
从那天起，我的日程表上多了一个人。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先给陆辰准备早餐和当天的学习资料，七点送他上学，八点带安安去康复中心做感统训练，十点回来给安安做语言练习，中午做两个孩子的饭，下午陪安安做认知游戏，傍晚接陆辰回来辅导功课，晚上哄安安入睡。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我的头发从乌黑熬到夹杂白丝，体重从一百一掉到不足九十斤。
陆远呢？
他每个月回家不超过十天，回来也只是抱一抱安安，夸两句"老婆辛苦了"，然后就钻进书房打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有时候很轻，很柔，不像是在谈生意。
我以为是我多心了。
直到今天。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一道旧疤，是去年安安发脾气用积木砸的。
这三年，我把最好的耐心和精力给了一个别人的孩子。
而我亲生的儿子，因为我分身乏术，错过了多少个需要妈妈陪伴的夜晚。
门响了。
安安从早教室回来，保姆阿姨牵着他进门。
他看见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坐到地上，开始拍地板。
"要看动画片。"
"安安，先洗手。"
"不洗。要看。"
保姆阿姨看了我一眼，小声说："苏姐，他今天在课上又咬老师了，机构那边说……"
我抬手打断她，蹲下来，和安安平视。
他的眼睛和陆远一模一样。
以前我没注意过，现在怎么看都是陆远的翻版。那个眉骨的弧度，那个下巴的轮廓。
我忽然笑了。
"好，看动画片。"
"想看多久看多久。"
保姆愣了。
以前我对安安的作息管控精确到分钟，什么时候看屏幕、看多久、看什么内容，全有表格。
"苏姐，您不是一直说不能让他看超过……"
"没事。"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他开心就好。"
安安拿到平板，整个人安静下来，盯着屏幕，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
我看着他，想起那张鉴定报告上清清楚楚的几个字。
陆安安与陆远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好。
既然你们要我养。
那我就好好养。
第三章 婆婆催办认亲宴
赵慧芳来了。
她每个月来一趟，名义上是看孙子，实际上是来视察我的"工作成果"。
一进门就直奔安安。
"安安乖不乖？有没有想奶奶？"
安安正趴在地上看平板，头都没抬。
赵慧芳的笑容僵了一秒，转头看我。
"若晚，他这个状态怎么回事？不是说每天只能看半小时屏幕吗？"
我端着茶杯递过去，语气温和。
"妈，专家最近调整了方案，说适当增加多媒体刺激有助于他的感官发育。"
她将信将疑地坐下。
"辰辰呢？"
"在房间写作业。"
"马上初三了，你可不能光顾着安安，辰辰的学习也不能落下。"
"我知道的，妈。"
她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像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远远跟你说了吗？他想明年给安安办一个升学宴，趁着安安上小学，把亲朋好友都请了，认认这个孩子。"
我拿杯子的手顿了顿。
认亲宴。
那个帖子里，陆远说的就是这个。
"办宴席？不就是上个小学吗，用得着这么大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