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我就——”
“你就怎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我们全愣了。
岳父林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两瓶刚才下楼去车里拿的酒。
他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刚才的话，他显然听到了。
听了不少。
林婉婉吓得一哆嗦，指着我的手缩了回去。
赵芳也急忙站起来，挤出笑脸。
“老林，你回来啦？快坐下，孩子们闹着玩呢——”
“闹着玩？”
林建国一步步走进来，酒瓶重重搁在旁边的柜子上。
砰的一声。
他目光扫过小女儿，再扫过妻子，最后停在我和若晴身上。
尤其看到大女儿脸上的泪痕，他眼里那股火更旺了。
“林婉婉。”
他声音不大，但威严得很。
“你刚才说，让你**每年给五十万。不然，就让****你姐离婚？”
婉婉往后缩了缩，嘴硬。
“爸……我是为姐姐好！苏晨他有钱，多给点怎么了——”
“为你姐好？”
林建国猛地提高了嗓门。
“为你姐好，就是拿她的婚姻当**，去勒索她丈夫？为你姐好，就是在大年三十，逼得你姐掉眼泪？”
“老林！你凶孩子干什么！”
赵芳不乐意了，挡在小女儿前面。
“婉婉说的有什么错？他苏晨一年赚那么多，多孝敬我们一点不是应该的？再说了，当初若晴嫁给他，咱们可没要多少彩礼！现在让他补上点，怎么了？”
“补上点？”
林建国气得笑了。
他看着自己妻子，目光满是失望。
“赵芳，这话你也说得出口？四年前，小苏和若晴结婚，咱们是没要天价彩礼。但小苏主动提出每年给我们二十万，当孝心。这四年，他哪年少过一分？哪年不是提前打到卡上？”
“是，他是给了。”
赵芳撇撇嘴。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年薪五百万了！二十万够干什么？咱们婉婉以后结婚，嫁妆不要准备？咱们老了，不要多留点养老钱？他给自己爸妈换大房子，怎么不想着给咱们也换换？”
“妈！”
若晴不敢相信地看着母亲。
“您怎么能这么想！苏晨给**妈换房子，是因为他们老房子住了快三十年了，又漏水又潮，两位老人身体都不好！而且……那也是他自己挣的钱！”
“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赵芳瞪了大女儿一眼。
“你傻不傻！不帮着自己娘家，胳膊肘往外拐！”
“够了！”
林建国一声暴喝。
他脸涨得通红。
看着身边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妻子，看着被宠得没边的小女儿，又看看一直忍着的女婿，和委屈无助的大女儿。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厚重的实木餐桌边缘。
“爸！”
“老林！”
在所有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建国双臂发力，往上一掀。
哗啦——砰！
杯盘碗碟碎裂的声音。
汤汁菜肴泼洒的声音。
桌椅被撞倒的声音。
女人的尖叫声。
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那一桌花了大价钱订的年夜饭，精致的餐具，连同那虚伪的团圆假象，全部被掀翻在地。
一片狼藉。
林建国站在中间，大口喘气，目光扫过呆住的妻女，最后看向我。
“这顿饭，不用吃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嗓子哑了，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铁。
“这个家，有些事，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爸……”
婉婉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赵芳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若晴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胳膊里。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我看着岳父。
这个一向温和寡言的男人，此刻的爆发让我第一次感到意外。
我以为今天这场闹剧，最后需要我来狠狠收场。
没想到最先炸的，是他。
“小苏。”
林建国转向我，眼神很复杂。
“这四年，委屈你了。”
我沉默了一下，摇头。
“爸，您别这么讲。我和若晴好好的，给家里钱是我自愿的。”
“自愿，不是别人贪得无厌的理由！”
他厉声说，目光扫向妻子和小女儿。
赵芳嘴唇抖着，想反驳，却被丈夫从没见过的神色给吓住了。
“有些事我憋了很久。”
林建国的声音还在颤。
“今天趁这个机会，咱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