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雅，房产证怎么变成假证了？你把真证弄哪去了！"
**国抓着一本红色的小本本，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站在客厅中央，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给儿子削着苹果，连头都没抬。
"我弟下周就要结婚，女方今天非要看房产证原件才肯领证！你赶紧拿出来！"
见我不说话，他猛地一拍茶几，震得果盘都在晃。
我放下水果刀，抽了张湿巾擦干手指，这才抬眼看他。
看着这个结婚六年，满口仁义道德的好丈夫。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
"真证啊？真证上个月就被我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了。整整三百万，一分不剩。"
**国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好像没听懂中国话。
"抵押贷款？三百万？"
"对啊。"
我点点头，继续削苹果，一条长长的果皮垂下来，没断。
"学区房，九十二平，评估价四百一十万。我抵押了七成，银行批了三百万整。手续齐全，公证过的。"
"你疯了！"
他绕过茶几冲到我面前，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
"那是你的陪嫁房！**给你的！"
"你拿去抵押？你脑子出问题了？！"
"对，我爸给我的。"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旁边的儿子，三岁的团团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啃。
"既然是我爸给我的，我拿去抵押，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房子我已经答应给我弟当婚房了！女方下了死条件，城南必须有房！没有房子人家姑娘不嫁！"
"你弟结婚，关我的房子什么事？"
"你是嫂子！帮衬弟弟天经地义！"
"我爸妈就两个儿子，我是老大，建军的婚事我不操心谁操心？"
我把水果刀放在果盘边上，拿湿巾仔细擦了一遍手指。
一根一根擦，很慢。
"**国，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婚前财产，你心里清楚。"
"你什么时候答应给你弟的？你问过我吗？"
"我跟你说过！上个月！"
"你说的是让建军先住几个月，不是过户。"
"住几个月和过户，你分不清？"
他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那……那先不说过户的事！你先把抵押撤了！三百万你又花不了，赶紧还给银行！"
"花不了？"
我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第二个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回来放在茶几上。
"这是贷款合同。你看看放款日期。"
**国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拆开了信封。
他翻到第一页，眼睛就定住了。
"放款日期，上个月十五号。"
他抬起头看我。
"钱呢？三百万呢？"
"花了。"
"花哪了？！"
"你猜。"
我重新坐回沙发，把儿子抱到腿上。团团啃完了苹果，小手黏糊糊的，我拿湿巾给他擦。
"许静！不对，宋雅！你跟我说清楚！"
他终于急得连名带姓地喊了。
我没理他。
门铃响了。
**国回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又看看我。
"谁啊？"
我没动。
他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挤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
是婆婆刘桂芬，和小叔子**军。
刘桂芬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冲着我来的。
"宋雅，房产证呢？建军明天就要去房管局办手续了！你还藏着掖着的，成心不想让你弟弟结婚是不是？"
**军站在**身后，一声不吭，但眼神往客厅扫了一圈，像在估量这房子的家具值多少钱。
**国把那份贷款合同举起来，递到刘桂芬面前。
"妈，出事了。她把房子拿去银行抵押了。三百万。"
刘桂芬接过合同，翻了两页，手就开始抖。
她看不太懂那些条款，但"三百万"三个字她认得。
"宋雅！你疯了吧！"
刘桂芬把合同往茶几上一摔，冲到我面前。
"这房子是给建军结婚用的！全家都说好了的事！你背着我们去抵押？"
"全家说好了？"
我把团团放到旁边的小椅子上，让他玩积木。
"谁和谁说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上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