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家吃饭，你公公亲口说的！这套房子先给建军用，等建军以后赚了钱再还你一套！你当时没反对！"
"我当时说的是我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就是同意！"
"考虑考虑就是同意？"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看着她。
"刘桂芬女士，在你们张家，考虑考虑等于同意，那不同意等于什么？等于**？"
"你！"
刘桂芬气得手指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婆婆！"
"我知道你是我婆婆。"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但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和你们张家没有一分钱关系。"
**军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也不是白住，等我以后赚了钱，肯定还你。"
"以后是什么时候？"
"等我事业稳定了。"
"你今年二十七，大专毕业四年，换了六份工作，最长的干了七个月。你的事业什么时候能稳定？"
**军的脸一下子红了，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刘桂芬立刻护上来。
"你怎么说话的？建军还年轻！年轻人多试几个方向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你，天生就会过日子？"
"我不是天生会过日子。"
我站起来，走到厨房，给团团倒了杯温水。
"我是被逼的。"
"结婚六年，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
"但你小儿子去年生日，你让建国买了一块一万二的手表送他。"
"那是建军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男孩子出去谈业务，没块好表怎么行！"
"男孩子谈业务需要好表，女人养家不需要好衣服？"
我把水杯放到团团手边。
"刘桂芬，我嫁进你们张家六年。你算算，我往这个家里贴了多少？"
我没等她回答，自己说了下去。
"结婚时，我爸给了这套学区房做陪嫁，市价当时三百二十万。"
"结婚第一年，建军说要开奶茶店，你让建国找我借了八万。还了吗？没有。奶茶店三个月就倒了。"
"第二年，你公公住院，我出了五万块医药费。你们说好了三家平摊，建军那份到现在还没给。"
"第三年，建军要买车，你又让建国来借。这次是十二万。说好年底还，现在三年过去了，连利息的影子都没见到。"
"**年，建军炒什么币，亏了十五万，你半夜打电话哭着求建国想办法。建国从我们的存款里取了十五万，连个借条都没打。"
"第五年，就是去年。建军说要开餐饮店，这次你们学聪明了，没直接要钱，让建国做担保，从银行贷了二十万。餐饮店半年就黄了，贷款建国在还。每个月四千五。"
"今年，建军要结婚了。你们看上了我的陪嫁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电视没开，窗外有小区里别人家小孩的喊叫声。
刘桂芬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挤出一句话。
"那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你这么算账，还有没有人情味？"
"人情味？"
我笑了一声。
"帮衬了六年，八万、五万、十二万、十五万、二十万，加起来六十万。再加上一套陪嫁房，当时三百二十万。一共三百八十万。"
"你告诉我，你们张家，哪个人有人情味？"
"帮衬完了反过来啃我的骨头，这叫人情味？"
**国一直没说话。
他站在餐桌边上，手撑着桌沿，头低着。
"老婆，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开口了，声音低了很多。
"但建军结婚这事，确实是大事。女方那边条件谈好了，就差一套房。你要是不愿意给，那咱们想想别的办法。但你先把抵押撤了行不行？三百万贷款，利息多少你算过吗？"
"利息我当然算过。年化百分之四点五，月供一万三千七。"
"一万三千七！"
刘桂芬尖叫了一声。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怎么还？你想拖死这个家？"
"拖死这个家的不是我。"
我看着刘桂芬。
"是你的好小儿子，和你自己。"
"你！"
刘桂芬抬起手，那个动作我太熟悉了。
结婚第一年，她就用这个动作扇过我一巴掌。那次是因为我多放了半勺盐。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