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次，我接住了她的手腕。
不重，但很稳。
"动手？"
我看着她。
"你可以试试。但我告诉你，今天家里装了监控。你动一个手指头，明天**的家暴认定材料里就多一份视频证据。"
刘桂芬的手缩回去了。
她愣了几秒，回头看**国。
"你管管你媳妇！她反了天了！"
**国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
"宋雅，你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你把抵押撤了，钱还回去，房子的事我们再商量。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钱已经花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
**军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
"嫂子，你到底把三百万花哪了？你要是买了什么东西，退了不就完了？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你别任性！"
"任性？"
我看着这个二十七岁的小叔子，穿着一千多块的运动鞋，戴着一万二的手表，头发打了发蜡，站在我花钱买的沙发前面，对我说"别任性"。
"**军，你跟你女朋友说好了，用我的房子当婚房。你问过我吗？"
"我让我哥跟你说了啊。"
"你哥跟我说的是让你先住几个月。"
"住几个月和过户有什么区别？反正最后都是一家人的。"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
是我每天做饭时戴的那条，洗得发白了。
我没有戴上，只是拿在手里。
"**军，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女朋友家要求城南有房。你们见面才四个月，她就要求有房才嫁。你觉得她看上的是你这个人，还是这套房子？"
"你什么意思？你侮辱小丽？"
"我没有侮辱谁。我只是觉得，一个认识四个月就把婚房条件精确到城南片区的姑娘，和你们张家挺般配的。都很会算账。"
"宋雅！"
刘桂芬又炸了。
"你再说一句试试！小丽那闺女多好！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比你强一百倍！"
"比我强的地方是，她嫁进来之前就把房子要到手了。我嫁进来的时候，是带着房子进来被你们拆吃入腹的。"
我把围裙挂回去，走回客厅。
"三百万的事，你们不用操心。贷款是我的名字，还款也是我的事。跟你们张家无关。"
"那房子呢？建军的婚事怎么办？"
刘桂芬追问。
"他的婚事，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你是他嫂子！"
"我是他嫂子，不是**。"
**国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拍在餐桌上，碗碟都跳了起来。
"宋雅，你能不能别这样！一家人好好说话，你至于吗？"
"好好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他。
"**国，三个月前，你背着我，带你弟去了房管局。想办过户手续，把我的陪嫁房过到你弟名下。"
**国的动作僵住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
"房管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确认。因为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过户需要我本人到场签字。"
"你当时才知道，原来偷偷过户行不通。"
"所以你回来跟我说，让建军先住几个月。"
"你以为先让他住进来，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好意思赶人了。"
"然后慢慢磨，磨到我点头签字。"
"**国，你当我傻吗？"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刘桂芬倒是开口了，但语气变了，没刚才那么凶。
"宋雅，那个，你是不是误会了？建国就是去打听打听流程，他没有要过户的意思。"
"打听流程？打听流程需要带着***复印件和户口本去窗口排号？"
刘桂芬不说话了。
**军也不说话了。
客厅里只有团团搭积木的声音，一块一块往上垒，垒高了，哗啦倒了，他又重新开始。
"好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我坐回沙发，把团团抱过来。
"房子被我抵押了，三百万贷款在我名下。你们想用这套房子给建军当婚房，不可能了。"
"房子现在有银行的抵押权，在贷款还清之前，不能买卖，不能过户，不能做任何产权变更。"
"你们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带孩子去上早教课了。"
刘桂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