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去质问。
我把那包粉末重新包好，放回秦嬷嬷手里。
"嬷嬷。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姐，您打算怎么办？"
"先验一验。"
秦嬷嬷的脸上全是急色，在围裙上**手："怎么验？"
"明天开始，我不喝她的汤。看她会怎样。"
第二天，若婉照例让碧桃送来一碗养颜汤。
我端起碗，趁碧桃转身的工夫把汤倒进了花盆里。
碧桃走后，我在翠竹苑里等着。
傍晚，秦嬷嬷去芙蓉苑给若婉送府里发的月份银子。回来时脸色变了。
"小姐，二小姐的脸。"
"怎么了？"
"眼底下发青，额头上冒了两颗痘。碧桃正急着给她敷药膏。"
我只停了一天的汤，她就开始出问题。
第二天，我让秦嬷嬷把汤热了送过去说是我喝剩的不好浪费，让猫儿狗儿别偷吃了。实则是把汤原封不动拿了回来。
又过了一天，秦嬷嬷再去探，若婉的脸更差了。鼻翼两侧脱了一层皮，嘴角还起了一颗红疹。
第三天，我当着碧桃的面把汤喝干净。
翌日，秦嬷嬷回报：若婉的脸又恢复了，额头上的痘消了，皮肤重新白得发光。
我坐在铜镜前，盯着自己满脸的暗斑，指甲慢慢陷进掌心。
三年来的焦虑在这一刻全部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恨。
我的好皮囊，我的好容貌，我的好亲事，全在被她一口一口地吃掉。
我喝的每一碗汤，敷的每一盒膏，吞的那颗蛊虫，都在帮她建通道、固蛊桥、稳输送。
而我拼了命找偏方、求太医、日夜焦虑，只是让这条吸血的管子接得更牢。
秦嬷嬷蹲在我面前，声音都在发抖。
"小姐，咱们去告诉夫人。让夫人去侯爷面前揭穿她。"
"不行。"
"娘说了没用。爹不会信的。上次娘说我的膳食被克扣，爹连理都没理。何况这件事没有铁证，一个庶妹说她的脸自己好的是靠了西域神药，谁也没办法当场拆穿。"
秦嬷嬷的手攥着围裙角，攥出了褶子。
"那怎么办？难道眼看着二小姐把您的容貌吸干净，大摇大摆地去太子面前选妃？"
我没有回答这句话。
铜镜里那张老了十岁的脸映着烛光，像一张脱了浆的旧布。
"嬷嬷，你说的那个西境药婆，可还有别的本事？"
秦嬷嬷愣了一下。
"老奴跟着她学过三年，记得一些方子。小姐想要什么方子？"
"制蛊的人用引蛊散把蛊道打通了，这条道是双向的还是单向的？"
秦嬷嬷的眼睛眯起来，想了很久。
"药婆说过，换颜蛊的通道一旦成形，就是双向的。被抽的人身上的一切，好的坏的，都会沿着蛊道输送过去。"
"好的坏的都会过去？"
"是。"
"那如果我吃了毒药呢？"
秦嬷嬷的脸一下子白了。
"小姐。"
"嬷嬷，你手里有没有一种药，吃下去之后能让人浑身长脓疮、溃烂、散发恶臭？"
秦嬷嬷站起来，退了两步，身子抵在了柜子上。
"有。"
"什么名字？"
"烂骨香。"
我点了点头。
"给我配三副。太子选妃宴是十天后。"
秦嬷嬷花了两天配齐了烂骨香的药材。
我没有立刻服用。我在等一个时机。
停汤的那几天太过打眼。若婉一定察觉了，因为碧桃来送汤的次数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三次，每一次都盯着我亲口喝完才走。
我配合得很好。每一碗都仰头喝干，把碗底亮给碧桃看。
碧桃满意地走了。
秦嬷嬷在旁边看着，大拇指掐着食指关节，一声不吭。
这十天里，我的脸彻底烂到了底。
暗斑连成片，整块左脸像被泼了层黄灰。法令纹深得像两道沟。额头上的细纹密到连胭脂都填不平。
与此对应的是若婉。
她的皮肤白到发光，五官精致如画，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得轻盈婀娜。府里的下人看到她都要多看两眼，几个小厮私下说她是下凡的仙女。
十天之中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陈家正式遣人来退了亲。来退亲的婆子连我的面都没见，进了前厅对父亲说了一句"犬子另有姻缘"就走了。
父亲没有追。
第二件：若婉主动去找祖母请安，祖母当着一府的人说了一句话。
"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