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见了。
我到公司，群里弹出一条通知。
"全体员工九点到会议室，顾总有重要事宜宣布。"

"小陈。"
我一走进会议室就停住了。
说话的人坐在主位旁边。
顾泽言的妈妈，许曼华。
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耳朵上别着翡翠耳坠，手边放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沈清妍乖乖坐在她身旁，正给她续水。
许曼华接过杯子，拍了拍沈清妍的手背，笑得满面春风。
"多懂事的丫头。泽言身边就该有这样的姑娘。"
这句话说得满屋子人都听见了。
我走进去，许曼华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笑。
上下打量了一圈，收回目光，像扫过一件不值得评价的东西。
五年来，许曼华从来没对我好过。
第一次见面，她当着亲戚问我学历。
我说没上过大学。
她当场就没了笑脸。
以后每次见面都是冷冷淡淡的，从没叫过我的名字，永远是"那个小陈"。
过年过节，别人有红包，给我的永远是一句"年轻人多上进"。
顾泽言每次都打圆场，说妈就那个脾气，别往心里去。
我也确实没往心里去过。
今天看她坐在这儿，笑着拉沈清妍的手，我忽然全想通了。
不是她脾气不好。
是她从来就没打算接受我。
会议还没开始，许曼华忽然冲我开口了。
全场安静。
"泽言跟我说了昨天的事。"
她端着杯子，语气轻飘飘的。
"年轻人闹脾气可以理解，但做人要有分寸。清妍为了公司签了三千万的合约，你不帮忙就算了，还甩脸子闹情绪，传出去不好吧？"
"公司是泽言的，他怎么安排是他的事。你呢，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
"别让人觉得你仗着跟泽言的关系，什么都想管。"
一个字都不重。
可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所有人，我在这间公司里算什么。
一个靠着男朋友关系赖在这儿的累赘。
沈清妍低下头，眼圈红了。
"阿姨，别说若晚姐姐了，都是我不好……"
许曼华搂了搂她。
"好了好了，你这么善良的孩子，谁也不忍心说你。"
顾泽言坐在主位上。
从头到尾没替我说过一个字。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没看我。
会后，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许曼华拦住我。
脸上没了刚才在人前的客气。
"小陈，我说句实话。"
"泽言的条件，你自己知道。他不是找不到更好的。这五年跟你在一起，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现在公司起来了，他身边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人。你呢……"
她看了我一眼。
"不太够。"
"清妍这孩子，家世好，学历高，人也体面。她跟泽言站在一起，怎么看都般配。"
"你要是聪明，就别堵路。该让就让，该退就退。"
走廊里安安静静。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她那对翡翠耳坠上。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转身回了工位。
手机备忘录打开，敲了一行字。
"版权登记，全部走完。一个都别落。"

"通知一件事。"
顾泽言站在会议室前面，身后的屏幕上打着公司标志。
沈清妍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拿着我给顾泽言泡枸杞水的保温杯。
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顺手放在顾泽言手边。
他随手拿起来也喝了，头都没抬。
全公司的人安静等着。
"为了配合清妍完成盛达百货的销售对赌，从今天起，秋冬系列的设计主导权全部移交给清妍。"
"所有面料选购、版型调整、买手对接，由清妍负责。"
他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若晚以后配合清妍工作，帮她打下手。"
底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窃窃私语。
这五年。
为了试面料，我跑了全国二十多个工厂，皮肤过敏烂了好几回。
为了谈折扣，我跟面料商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
为了赶秋冬系列的稿子，连续一个月没在凌晨两点之前睡过。
这些事顾泽言清清楚楚。
五年来所有卖得好的款式，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画的。
他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变成了沈清妍的助理。
我站起来。
"顾泽言，你再说一遍。"
他皱着眉。
"你激动什么？不就是分工调整吗？清妍背着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