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盛达天天催货，她压力多大你不知道？"
"你帮一下她，等对赌过了，一切照旧。"
"帮一下？"
我笑了一声。
"你把我五年的东西全给了她，管这叫帮一下？"
"陈若晚！"
他一拍桌子。
"够了没有！你干了五年了，你的本事全公司谁不知道？用得着跟一个二十一岁的小姑娘抢吗？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
沈清妍站了起来。
大颗大颗掉眼泪，拉住我的袖子。
"若晚姐姐，算了，别吵了。"
"都怪我，是我不该签那个赌约。我现在就去找盛达退，三千万的违约金我自己扛，哪怕打一辈子工也不让姐姐受委屈。"
"你恨我、怪我都行，千万别跟泽言哥吵，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矛盾……"
她松开我的袖子就要往外走。
顾泽言一把拦住她，把她挡在身后。
转过来看我。
"你看看你把清妍逼成什么样了？"
"她二十一岁，一个人背三千万的债，哭过多少回你知道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自私的人？"
沈清妍靠着他的肩，哭得直抖。
全公司的人看着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
好像我才是那个蛮不讲理的人。
我看着他把沈清妍护在怀里的样子。
想起三年前胃出血住院，他守了我一夜，说以后再也不让我受苦。
同一张脸，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我没再说话。
慢慢坐回座位。
手机在桌下打开，给铭远的人事回了一条。
"手续最快什么时候能走完？"
收起手机之前，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沈清妍走之前丢下的一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合约复印件。
沈清妍和盛达百货的对赌协议。
签约日期，比她入职还早两个星期。
也就是说，她还没进公司，这场戏就已经排好了。
我不是被取代的。
我是一开始就被算计好要出局的。
我收起那张纸，叠好，放进了口袋。

"姐姐，帮我去面料市场取一批丝绸样本。"
沈清妍的消息一早就弹了出来。
紧跟着又来了三条。
"姐姐，下午买手会议的资料你帮我整理一下，三点之前发给我。"
"姐姐，这几个版型我看不太懂，你帮我画一下修改方案？"
"辛苦姐姐了哦。"
每一句都客客气气。
每一件事都是我以前自己做主的工作。
现在全变成了替她跑腿。
同事们的态度也跟着变了。
以前多少还叫一声"陈设计师"，现在直接喊名字，语气跟叫实习生没区别。
有人当面开玩笑。
"若晚，适应新角色了没？给沈设计师当助手也挺好的嘛，轻松多了。"
我没接话。
每天正常上班，正常下班。
沈清妍交代的事我一件不落，不多说一个字，不少做一件事。
表面看着，像是认了命。
只有我知道每天下班之后的四个小时都在干什么。
回到家，我把五年来所有设计草稿从柜子底下翻出来。
每一张上面都有日期，有我的签名，有反复改过的铅笔痕迹。
这些东西电子版里没有。
一张一张拍照，传到云盘。
然后联系版权登记中心，给每一个系列做原创作品登记。
费用不低。
我把存了三年的那点积蓄全砸了进去。
第三天下午，沈清妍叫我去她的办公室。
她换了顾泽言旁边那间大的。
我进去时，她正坐在转椅上翻我以前的设计档案。
见我来了，没站起来。
"关一下门。"
我关了门。
"坐。"
我没坐。
她翻了一页档案，头也没抬。
"若晚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在恨我。"
"但你也该看清楚了。泽言哥不是昨天才喜欢我的。你跟他五年，他什么时候带你见过客户？什么时候让你上过台面？"
"你画图是挺厉害的。但这个行业，光会画图有什么用？"
"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要学历没学历。就算你画的再好，谁愿意让你当品牌的门面？"
"泽言哥选我，不是因为我比你强。"
"是因为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这样的人坐的。"
她终于抬起头。
笑得温温柔柔。
"姐姐，我是在帮你认清现实。别挣扎了，好好当助理，泽言哥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她。
坐在我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