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皇帝龙颜大悦。
"好！朕封你为济世郡主，享万民——"
话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禁军校尉连滚带爬冲进来，满脸惊恐。
"陛下！大事不好！"
"城中所有服了药的百姓，全都七窍流血，倒了一地！"
殿内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知意。
林知意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昭宁瞳孔猛缩。
皇帝缓缓站起来，盯着林知意。
"你说什么？"
校尉浑身发抖。
"不止百姓……连太后，也**了。"
皇帝的手死死攥着龙椅扶手。
****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林知意身上。
她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猛地转头看向我。
"沈书遥！这是你的方子！是你害的！"
我站在侍卫中间，平静地看着她。
"我的方子？"
"你刚才亲口告诉陛下，这方子是你的心血。"
"怎么出了事，又成我的了？"

林知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皇帝的声音沉得能压死人。
"林知意，朕再问你一次，这方子到底是谁的？"
她扑通跪下去。
"陛……陛下，是她的，她故意写错了害我！"
"哦？"
我轻轻挣开侍卫的手，他们也没拦。
"你不是说这方子是你呕心沥血研制的吗？"
"怎么一出事就成了我故意写错？"
"你到底懂不懂这方子里写的是什么？"
林知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答不上来。
我环顾大殿，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这个方子缺了一味引药。"
"没有这味药，其余十二味药合在一起就是毒。"
"能看出缺了哪味药的人，才是真正写出这个方子的人。"
皇帝的目光转向我。
"你说的引药是什么？"
"草民不敢在大殿上明说。"
我看了一眼林知意。
"万一又被人偷去，百姓还要再遭一次罪。"
皇帝沉默了片刻，挥手让太监取来笔墨。
"你写下来，给太医验。"
我接过笔，在纸上写了一味药的名字，折起来交给御前太监。
太监转呈给皇帝身边的太医。
老太医看了一眼，浑身一震。
"回禀陛下，此药确为引药，缺之则方中诸药相克，必致七窍流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老臣四十年的行医经验，能将这十三味药配伍至此般精妙的，整个大燕不超过三人。"
殿内鸦雀无声。
皇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林知意身上。
"林知意，你既然说方子是你的，你告诉朕，缺的是哪味药？"
林知意面如死灰。
她不懂医。
她连十二味药里哪个是哪个都分不清，更不可能知道缺了什么。
"我……我……"
沈昭宁跪在一旁，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终于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陛下，家妹她——"
"沈昭宁。"
皇帝打断他。
"方才你替谁认的罪？"
沈昭宁的身子抖了一下，不敢抬头。
"你说**妹品行不端，偷了林知意的方子。"
"现在百姓七窍流血，太后**不止，这笔账算谁的？"
"算——"
"算你们三个的。"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将林知意、沈昭宁、季衡之三人收押候审。"
"是！"
侍卫冲上来，按住了三个人。
林知意尖叫起来。
"不是我的错！是沈书遥设计害我的！她故意写错方子！"
"是啊。"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
"可你说过，这方子是你写的。"
"你自己写的方子害了百姓，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知意的叫声戛然而止。
她终于意识到，不管她怎么说，都是死路一条。
说方子是自己的，那害死百姓的罪名就坐实了。
说方子是偷来的，那偷盗欺君的罪名也跑不了。
季衡之被侍卫反剪着双手押过我身边。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
"遥遥，你真的变了。"
我没看他。
"我没变。"
"是你从来没看清过我。"

三人被押下去之后，皇帝单独召见了我。
御书房里只有我和皇帝两个人，连太监都被屏退了。
"沈书遥，你明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