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想买咱们的智控系统专利。**私下见了他们两次，具体谈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赵总上周五打了个电话到公司，问协议什么时候能签。"
我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他不是昨晚才跟我提的吗？
协议都已经到了"什么时候签"这一步了？
"还有，"陈敏压低声音，"财务那边的小刘跟我透了句话，说赵磊赵总监上个月批了一笔八十万的对外支付，走的是咨询***的名目，但收款方是一个叫雅居文化的公司。"
雅居。
那是顾雅雅的公司。
"你确定？"
"小刘亲眼看的流水单。但赵磊跟她说这是**批的，让她别多嘴。"
我放下咖啡，拉开抽屉，把昨晚随手塞进去的那份排产方案翻到最后一页。
数字对不上。
上个季度的利润报表里，有一笔"技术外包服务支出"少了将近一百万。当时赵磊说是供应商的对账差异，我信了。
"还有多少笔？"
"目前只查到这一笔，但我觉得不值。"
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手机亮了。江昊的消息。
"王律师的协议发到你邮箱了，你看一下，有问题今晚回来说。"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点开邮箱，下载了那份附件。
文件名写的是"晚星科技专利资产重组协议（终版）"。
终版。
连定稿都做好了，留给我的只有签字的位置。
我没有打开那份文件。
"敏姐，你帮我查一件事。过去一年里，公司所有走赵磊审批的对外支付，每一笔都拉出来。"
"明白。"
她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总，公司是你一手做起来的，谁都替代不了你。你要是需要帮忙，吱一声就行。"
我冲她点了一下头。
她出去之后，我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拉开百叶窗帘的一角。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车牌号我认识，雅A·K5588。
那车是江昊去年送给顾雅雅的"创业周年礼物"。
今天是工作日上午，她来公司做什么？
我放下窗帘，坐回桌前。
把那份协议的附件打开了。
3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请进"，门就开了。
顾雅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链，踩着半高跟走进来，身后跟着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苏总，顾小姐说找**，但**不在……"
"没事，我来就行了。"我站起身，"你去忙吧。"
前台退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顾雅雅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着腿，环顾了一圈我的办公室。
"苏姐，好久没来你们公司了，装修换了？"
"去年换的。"
"嗯，风格不错。"她笑了一下，"不过办公桌有点小，下次换个大的，显得气派。"
她每次叫我"苏姐"的时候，尾音拖得特别长，像在喊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雅雅，江昊今天不在公司，你有事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
"我不是来找他的，"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嗯。江昊说你在犹豫那个专利转让的事儿，我来跟你解释一下情况。"
她打开文件袋，抽出几页纸，是她公司的财报。
"你看，我这两年投了七八个项目，有几个没跑通，资金缺口两千三百万。但不是没救，只要有一笔资金进来周转，下半年三个已经签约的项目回款，就能覆盖掉所有欠款。"
她说得很流畅，像排练过好几遍。
"所以你需要的不是两千万，是过桥资金。"
"对，你看懂了。"她点头，好像我说了一句很聪明的话，"所以你的专利不是白卖，是借，等我这边现金流转过来，加上利息一起还你。"
"这些你跟江昊说就行了，不用专程来跟我解释。"
她的笑容停了一秒，然后又挂回去。
"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江昊是你老公，他帮我就等于帮他自己。我们从大学起就是好朋友，他了解我的能力，知道这个钱不会打水漂。"
好朋友。
大学四年，江昊追了她三年，她没答应。毕业那年她出国读研，江昊在机场送她，回来借酒消愁，那天晚上遇见了我。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