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后她回国创业，江昊已经是我老公了。
可她每次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江昊看她的那种眼神，我见过太多次了。
"雅雅，专利的事我在看，协议你不用操心。"
"我不是操心，"她站起来，把文件袋收好，"我就怕你不了解情况，白白耽误了时间。供应商不等人的，苏姐。"
她走到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江昊说下周公司有个重要的客户晚宴？我到时候也去，帮你们招待。"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桌上的手机在震。
婆婆的电话。
"苏晚，听竹跟我说你还在犹豫那个什么转让，你到底怎么想的？雅雅那孩子你又不是不了解，多懂事多上进一姑娘，帮她一把怎么了？你一个做嫂子的，就这么小气？"
我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妈，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这涉及公司的核心资产。"
"什么资产不资产的，一家人还算这么清楚？你嫁进**五年了，就不能大方一回？"
她说"一家人"的时候，语气特别重。
好像顾雅雅才是这个家的人，我只是借住的。
4
晚上七点，江昊领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回了家。
"这是王律师，之前跟你提过的。"
王律师五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他礼貌地冲我笑了笑，在餐桌对面坐下。
江昊去厨房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三杯。
"先不着急看协议，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阿姨做了四菜一汤，摆得整整齐齐。
王律师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专利资产转让及企业重组方案"，左下角是一家律所的标识和编号。
"苏女士，这份方案的核心很简单，就是将晚星科技名下三项专利的所有权，转让给一家新设立的控股公司。转让完成后，晚星科技保留品牌和运营团队，专利使用权以授权方式回租。"
"转让价格呢？"
"经过评估，三项专利打包定价三千五百万。"
三千五百万。市场价至少五千万。我出席过两次行业并购论坛，心里有数。
"这个价格是谁评估的？"
王律师翻到方案的第三页，指着一个红章："第三方评估机构出的报告，流程合规。"
我没有看那个章，而是翻到协议的第七页。
转让标的条款。
第一项和第二项写的是两个次要专利的编号，标注"含全部衍生**"。
第三项是核心专利，智能终端控制系统。标注后面多了八个字："及关联技术档案全集"。
我抬起头。
"关联技术档案全集是什么意思？"
王律师推了一下眼镜："就是与专利相关的全部技术资料，包括源代码、测试数据、设计文档，确保受让方能正常使用专利。"
"协议草稿里有这一条吗？"
"这是终版新增的补充条款。"
我看向江昊。
他正在吃菜，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头都没抬。
"如果我把技术档案全部交出去，等于把晚星科技的底层能力连根拔掉。"
"也不至于，"江昊终于开口，"你不是还有团队吗？重新开发就是了。"
"重新开发一套智控系统，最快要两年。两年里公司靠什么活？"
"所以这不是有三千五百万打底嘛。"
他说得很轻松，好像在帮我算一道简单的加减法。
可这道题里，三千五百万进来，两千三百万立刻流向顾雅雅，剩下一千二百万，够晚星科技撑几个月？
"苏女士，"王律师插话，"方案里也设计了过渡条款，转让后头六个月，新公司免费授权晚星科技继续使用专利，给你们留出缓冲期。"
六个月。
六个月之后呢？
"我需要时间看，今晚不签。"
江昊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苏晚，雅雅那边供应商天天蹲在门口，再拖半个月她公司就得注销了。"
"她的公司注销和我的专利有什么关系？"
餐厅安静了三秒。
王律师低头整理文件，不说话了。
江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很清脆。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先搞清楚，这份协议里还有没有别的新增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