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猜对了。更没想到自己是现场唯一一个注意到那个细节的人。
不对。不是唯一。
她转过头，发现沈百龄正看着她。
那双九十多岁还能看穿全家老小心思的眼睛，此刻正亮着一层淡淡的笑意。
“阿瓷，”他说，“明天开始，你来跟这个项目。”
沈瓷想说“我连公司是做什么的都还没搞清楚”。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被自己忽略了二十四年的问题。
她可能，确实，有一点儿，跟别人不太一样。
几十页的融资文件，她能精准记住十七个技术人员的名字和**。对方说话时一个摸领带的动作，她能捕捉到。二婶嘴角往左撇和往右撇，她知道分别代表什么。
这些她以前从来没当回事。以为是每个人都有的能力，就像每个人都有耳朵能听见声音。
但今天她发现，好像不是每个人都有。
会议结束。企鹅科技的人告辞离开。
秦总走的时候看了沈瓷一眼，表情很复杂。像在看一个让自己丢脸但又确实没话可说的人。
沈瓷被他看得心虚，下意识往旁边躲了半步。
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顾望。
他低头看她，还是那副冷淡到近乎无礼的表情。
“他紧张的时候喜欢摸领带。刚才那个动作，你看到了。”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你也看到了？”
顾望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沈瓷站在会议室门口，一手拿着凉透的豆浆，一手拎着帆布包。
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
第一个：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二个：明天上班，绝对不能穿这件牛仔外套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家族群里，二婶的消息已经攒到一百多条。
最新的一条是：“我就知道，那个丫头没那么简单。”
沈瓷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二婶说对了。
她确实不简单。
她是整个沈家，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章 上班第一天，她差点被开除
第二天，沈瓷学乖了。
她把牛仔外套换成了藏蓝色西装，帆布包换成了黑色托特包。
豆浆还是那家的豆浆。这个改不了。
进公司的时候，前台的姑娘看见她，愣了一秒才认出来：“沈小姐？您今天——不太一样。”
“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看，就是——”前台斟酌了一下措辞，“像换了个人。”
沈瓷心想：可不是换了个人吗，昨天的自己看起来像来送外卖的。
她走进办公区，发现自己的工位已经被安排好了。
就在沈百龄办公室门口。
整个公司离老爷子最近的位置。
金丝眼镜男——她刚知道他姓郑，是公司的行政总监——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笑容里带着三分讨好七分试探：“沈小姐，沈董说您今天开始跟企鹅科技的项目。这是他们早上发来的补充资料，您先看看？”
沈瓷接过文件夹。
**的，大概十几页。
她翻开，扫了一眼。
然后皱起了眉。
“郑总，”她抬头，“这份资料跟昨天秦总说的对不上。”
郑总监的笑容僵了一下：“哪里对不上？”
“昨天秦总承认核心技术人员是十六个。但这份资料里写的还是二十三个。”
郑总监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我去核实。”他快步走开，咖啡都忘了放下。
沈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一天之前，她是全家最没用的吉祥物。今天她在挑合作方资料的毛病。
然后她的手机震了。
是家族群。二婶又发消息了。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沈瓷大学时候的成绩单。
配文：“看看，这就是老爷子看中的人。大学挂过两科，能管好公司？”
沈瓷盯着那张成绩单，心往下沉了半截。
大二那年她确实挂了两科，一门高等数学，一门统计学。
那学期**生病住院，她在医院和学校之间来回跑，期末的时候整个人累到崩溃，考场上连题目都看不进去。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家里人解释过。因为解释了也没人在意。
但现在二婶把成绩单翻出来了。像是特意准备好了**，就等一个开火的时机。
群里的消息开始往外冒。
大堂哥回了一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