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宇觉得我蠢。蠢到为了给他洗衣做饭，甘愿隐姓埋名，蠢到他拿十万块钱和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就能换走我耗时三年写出的核心AI代码。他以为把代码署上**的名字，就能让他的公司顺利上市，迎娶娇妻。可惜，这辈子我不伺候了。我冷笑着签下名字，转身拨通了那个被我拉黑三年的号码。第二天，当林宇在发布会上得意洋洋地展示“他”的AI成果时，大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只粉色小猪。而我，正挽着全球科技霸主的手臂，坐在第一排静静看戏。
深秋的风从写字楼的旋转门灌进来，裹着一股中央空调吹不散的冷气。
我叫苏晚，今年三十二岁。我站在盛恒科技大厦二十八楼的走廊尽头，手里攥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
走廊里的灯管嗡嗡作响，脚下的浅灰色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空气里飘着打印机墨粉和外卖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这是属于这栋楼的气息，我闻了三年，每一天都在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来给老公送饭的全职**。
离婚协议书只有薄薄两页纸，比我当初签的结婚证还轻。
"补偿金十万，房子归男方，车子归男方，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
****，打印得清清楚楚。
十万块。
我在这段婚姻里待了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白天洗衣做饭拖地擦窗，晚上等他应酬到凌晨两点才回家，然后第二天六点爬起来给他熬醒酒汤。三年，换来十万块和一句"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苏晚，想好了吗？"
林宇从总裁办公室里走出来，西装笔挺，领带是我上周帮他挑的那条酒红色的。他身后跟着法务部的人，手里拿着签字笔，脸上是那种办公式的、不掺杂任何个人感情的客气。
"公司下个月就要上市了，很多事情需要提前理清楚。"林宇看着我，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工作汇报，"你签了字，我让财务今天就把钱打给你。"
我盯着他的脸。
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也是这张脸，在雨里等了我两个小时，淋得像条落水狗。那时候他说，苏晚，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你。
现在他说，你签了字，我让财务今天就把钱打给你。
"为什么是现在？"我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什么为什么？"
"公司下个月上市，你选在这个时候让我签离婚协议，为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袖口的纽扣拢了一下："我说了，上市之前有很多事情需要理清楚。你我之间的问题拖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结了。"
"什么问题？"
他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苏晚，你别把事情搞复杂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这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签字，拿钱，我们好聚好散。"
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目光停在"自愿放弃"四个字上。
法务的人递过签字笔，笔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奶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过来，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自然的步态，朝林宇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林总，方案改好了，您要不要先看一下？"
方瑶。林宇的"初恋"，三个月前空降到盛恒科技担任技术副总裁。简历上写的是海外名校人工智能方向博士，实际上我只用了十分钟就查到，她的博士论文被导师撤回过，理由是数据存疑。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看我的那个眼神。那种从上到下扫一遍、然后嘴角微微往上提了提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件过季打折还没人要的旧衣服。
"你好，嫂子。"她叫我。
"方副总好。"我回了一句。
她转向林宇，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这是玄鸟系统的最终版本，我昨晚又优化了一下核心模块的响应速度，您看看？"
"玄鸟"。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我的某个地方。
因为"玄鸟"系统的每一行底层代码，都是我写的。
那些深夜里，林宇以为我在客厅看电视剧的时候，我其实在书房里对着三块屏幕写代码，一写就是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