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阳台上那盆绿萝浇死过三次，因为我总是忘记，满脑子都是算法架构和数据模型。
三年，一千多个夜晚，我把一整套智能语音交互系统从零搭建起来，然后存进了一个粉色的小猪U盘。
那个U盘，两周前被林宇从我书桌的抽屉里拿走了。他以为我没发现。
我当然发现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方案看起来不错。"林宇翻了两页，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我，"苏晚，你到底签不签？我下午还有个会。"
我拿起笔。
法务在旁边紧张地盯着我的手。
方瑶端着咖啡站在三步之外，嘴角那个弧度没有变过。
我在协议书最后一页的签名栏里，一笔一画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晚。
笔尖离开纸面的时候，我听见方瑶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行了。"林宇把协议收起来递给法务，"财务那边我会交代，三天之内到账。"
他没有多看我一眼，转身和方瑶一前一后走进了办公室。门关上之前，我听见方瑶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林总，上市路演的技术展示部分，我觉得可以用玄鸟的语音交互功能做亮点，效果肯定特别好。"
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日光灯还在嗡嗡响，像一群**在耳朵边打转。
我站在原地，把签字笔的笔帽重新盖好，放回了法务刚才搁笔的桌面上。
然后我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我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被我设置了特殊备注的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顾。
这个号码我拉黑了三年。
三年前我跟林宇结婚的第二天，我就把这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现在，我长按那个号码，点了**拉黑。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按下负一楼。
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我拨出了那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事情。
"苏晚。"
"顾深。"我说，"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他说，"车已经在你楼下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七秒。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
阴冷的地下**里弥漫着混凝土和汽油的味道。
我走出去，在第三排车位的位置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玻璃是深色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车子很安静地停在那里，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细微的白烟。
我没有走过去。
我先走到自己那辆开了三年的白色轿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从手套箱最里面翻出一个粉色的小猪U盘。
这是另一个。
和林宇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
区别在于，他拿走的那个里面存的，是我两年前写废的初稿。漏洞百出、架构混乱、跑起来三分钟必崩的初稿。
而我手里这个，才是真正的"玄鸟"。
我把小猪U盘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锁好车，朝那辆黑色商务车走过去。
后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我弯腰坐进去。
车里的皮革座椅是全新的，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檀木香气。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没有系扣子，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他的五官很深，下颌线条很硬，那种一看就知道做决定不会犹豫超过三秒的人。
顾深，远昇集团的掌权人。盛恒科技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是林宇这辈子最怕的人。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短的时间，然后转向前面。
"开车。"
车子启动，驶出地库，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里很安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开口了："饿不饿？"
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他会先问我代码的事，或者问林宇有没有怀疑什么，或者问上市的进度。
他问我饿不饿。
"有点。"我说实话。中午只吃了半个三明治，因为忙着在书房里做最后一次数据备份。
"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老地方。"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
老地方是三年前我们常去的一家馆子。私房菜，藏在居民楼底下，没有招牌，老板娘只认熟客。那时候顾深每次来找我讨论技术方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