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束之后都会带我去那里吃一碗她做的酸菜炖粉条。
我没有说话。
车子在一条老街的巷口停下来。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红砖楼，墙根下堆着几辆落了灰的自行车。走进去大概五十米，拐个弯，就看到了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老板娘看见顾深，先是一愣，然后乐了："哟，顾总，三年没来了吧？还以为你把我这儿忘了呢。"
顾深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来："老样子，多加一份酸菜。"
老板**目光落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脸上出现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什么都没说，乐呵呵地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他对面。
桌子还是那张木桌，桌面上的刀痕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代码的事。"我主动开口。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推到我面前。
"先吃饭。"
"我不想等了。"我说，"林宇拿走了玄鸟的旧版本，方瑶会署她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这个系统做上市路演的核心展示项目。路演定在下个月十二号，产品发布会定在下个月十八号。"
顾深听完，没有说话。
老板娘把酸菜炖粉条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酸菜的味道一下子把整个小屋子填满了。
"吃。"他用筷子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碗粉条，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三年没闻到这个味道了。
嫁给林宇之后，我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我把这家店和顾深一起，锁进了黑名单里。
"吃完再说。"他自己也拿起筷子。
我低下头，夹起一筷子粉条塞进嘴里。
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但酸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我的眼眶比舌头更先红了。
我使劲咽下去。
"林宇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顾深问。
"不知道。"
"三年都没怀疑过？"
"他没有理由怀疑。"我用纸巾擦了一下嘴角，"在他的认知里，我就是一个大专毕业、在超市做过收银员、嫁给他之后就再没工作过的全职**。"
顾深放下筷子，看着我。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因为我想看看，一个男人如果不知道我有任何价值，还会不会好好对我。"
"结论呢？"
我夹起第二筷粉条："你猜。"
他没有再问了。
吃完饭，他把我送回小区楼下。
我打开车门之前，他忽然说了一句："苏晚，玄鸟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粉色小猪U盘，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这个U盘里是完整版的玄鸟。林宇拿走的那个版本，我在底层架构里做了一个设计，一旦在大规模用户场景下运行超过十五分钟，系统会自动回滚到最初的测试状态。"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发布会那天，台上演示的玄鸟如果被真正启动全功能展示，当着所有人的面，它会停止运行，然后屏幕上会弹出它的初始界面。"
"初始界面是什么？"
"一只粉色的小猪。"我说，"底下有一行字：你好，主人。"
顾深沉默了几秒。
"主人这个词，系统用的是谁的声纹授权？"
"我的。而且声纹锁无法被修改和覆盖，因为它写在最底层的启动协议里。不拿到我的源代码，谁都改不掉。"
"所以发布会上，他们的系统当众叫你主人。"
"对。"
"然后呢？"
"然后，"我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到了地面上，"然后看你有没有诚意了，顾总。"
我关上门，没有回头。
走进单元门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顾深。
只有四个字："下周一谈。"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上了楼，开了门。
空荡荡的客厅里，电视机是关着的。冰箱在厨房里嗡嗡响，茶几上放着林宇没来得及收走的烟灰缸，里面还有两个烟头。
我把烟灰缸端起来，倒进垃圾桶。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的余额。
三千二百块。
上个月的信用卡还没还，水电费扣完了只剩下这些。
十万块的补偿金还没到账。
而那十万块到了之后，我需要拿它来交下个季度的房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