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百日誓师大会上，校长刚宣布我拿下一模第一，
江遇就冲上**台，当众撕碎了我刚从教务处领回的复核申请回执和答题卡扫描件。
他护着怀里楚楚可怜的特困生，怒不可遏。
“你也配拿年级第一？阅卷系统里苏念的答题卡被调包了，分明是你顶了她的成绩！”
“把保送名额交出来，然后滚出实验班！”
**是实验中学最大的捐资人，所以他说这句话时，台下老师都沉默了。
全班同学指指点点，鄙夷地看着我。
“我早说她这种乡下来的怎么可能考第一。”
我捡起地上的碎纸片，看向江遇。
“你确定是我偷了她的成绩？”
他满脸讥讽：
“苏念手里有一整套竞赛押题资料，是她资助人花重金从名师那里买来的。“
”你一个连补习班都上不起的人，凭什么考过她？”
资助人确实给了她一套内部押题卷。
可她不知道，那个每个月给她打钱的匿名资助人，是我。
1.
**台上的麦克风还开着。
江遇那句“滚出实验班”顺着音箱砸遍操场。
教导主任冲上来，先看的不是我，而是江遇。
他压低声音：“江遇，先下来，有事去办公室说。”
江遇甩开他的手。
苏念缩在他身后，眼圈红得恰到好处。
“江遇，别这样……可能是系统出错，沈栀也不是故意的。”
她喊出我的名字时，像在求情。
“她真叫沈栀啊？平时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多清高。”
“苏念太善良了吧，被抢了第一还替她说话。”
“一个连补习班都上不起的人，凭什么考过苏念？”
班主任周映站在台阶下，脸色难看。
“沈栀，你先把碎片给我。”
我刚捡起纸片，江遇一脚踩住。
“还想藏证据？”
鞋底碾过纸面，姓名栏被污。
我冷冷道：“这份复核申请材料是学校档案，撕毁要负责。”
校长拿过话筒。
“同学们先**室，今天的事，学校会调查。”
“调查？”
江遇抢过话筒。
“现在暂停沈栀的一模排名，取消她实验班资格。”
“还有那个保送推荐资格，别让她拿去恶心人。”
校长嘴唇动了动。
**台旁，江遇父亲的助理正抱臂旁观。
他淡淡开口：“校长，**今天来不了，但他很关心实验的风气。”
这句话比话筒更管用。
校长改口：“沈栀，苏念，你们两个先去会议室。”
周映皱眉：“校长，成绩刚出，不能凭一面之词处理学生。”
助理笑了。
“周老师，苏念的复核截图显示，她的原始分和系统对不上。”
“她嫌疑最大，你也想包庇？”
周映没再说话。
苏念拉了拉江遇的袖口。
“算了吧，我不想闹大，沈栀家里也不容易。”
江遇对她软了声：“你就是太好欺负。”
再看我，眼神冷下。
“沈栀，听见没？苏念给你留脸，你自己别不要。”
碎纸硌着掌心。
台下散场时，有人撞过我的肩。
“第一名，让一下呗。”
另一个女生笑：“小声点，人家现在是偷来的第一。”
周映走到我身边：“先忍一忍，进会议室再说。”
忍字落下时，江遇已经把苏念护进了教学楼。
走廊尽头，实验班门口挂着红榜。
第一行写着：沈栀，735分。
下一行才是苏念，692分。
有人拿马克笔在我的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
作弊。
周映伸手要擦。
江遇回头冷声：“周老师，擦什么？事实还怕人看？”
苏念扯他：“别为难老师。”
江遇盯着我：“你自己申请退出实验班，还能少挨点骂。”
我抬头：“我要是不退呢？”
会议室门被推开。
校长坐在主位。
助理把一份打印件拍在桌上。
“那就由学校替你退。”
2
打印件第一页，是苏念的答题卡**扫描图。
第二页，是我的。
助理点着两张图：“虽然客观题一致，但沈同学的主观题全对，苏念却被扣得离谱。”
“而且我们查了**，昨天下午六点，苏念的成绩被违规覆盖过一次。”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映皱眉盯着数据：“覆盖操作是谁做的？几点？哪台机器？”
“系统是加密内网，学生进得去吗？”
面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