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膝盖的手。
眼底的涣散一点点褪去，露出冰冷的清明。
林若若不知道的是，她刚才坐的那把椅子底下，有一张我用指甲刮下来的铁片。
今晚值班的是那个年轻护士。
她每次巡房都会在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玩手机，至少半小时不出来。
而垃圾转运车，每晚九点准时从后门出去。
但我不是要逃。
逃出去又能怎样？我一个"精神病人"，说什么都没人信。陆远舟在这个城市只手遮天，**不会管我，学校不会理我。
我需要的不是逃跑。
我需要一个人。
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
我的爷爷，苏正邦。
从我记事起，爸妈就告诉我，爷爷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不能联系，不能提起，甚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爸妈去世后，我在他们的遗物里找到过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我看不懂的公式，和一行小字：
"如遇绝境，将此物交至西北军区任意哨所，报苏正邦之名。"
那张纸条，我缝在了校服的内衬里。
而那件校服，现在就在这间病房的储物柜最底层。
他们搜过我的东西，但没人会注意一件旧校服的衬里。
今晚，我要把这张纸条送出去。
不是我自己送。
是那个年轻护士。
第五章
晚上八点，年轻护士来送药。
我乖乖把药**嘴里，等她转身，吐进枕头底下。
"等一下。"
她回过头。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颗糖，是林若若带来的水果糖。
"姐姐，给你吃糖。"我笑得天真无邪，像个真正的傻子。
她犹豫了一下，接过去。
"谢谢。"
"姐姐，你能帮我寄一封信吗？"
她警惕起来："寄信？给谁？"
"给我爷爷。"我低下头，手指绞着病号服的衣角，"我想爷爷了。他不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我不能……"
"求你了。"我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就是想让爷爷知道我还活着。你看我这个样子，我也寄不了什么危险的东西对不对？"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你爷爷在哪？"
"西北。"我从储物柜里翻出那件校服，拆开内衬，取出那张对折的纸条，"你把这个寄到西北军区的门卫室就行，写上苏正邦收。"
"军区？"她眼睛瞪大了。
"我爷爷以前是**。"我把纸条递给她，"求你了姐姐，就当可怜可怜我。"
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上面的公式她肯定看不懂。
但"西北军区"四个字，让她的表情变了。
"你爷爷……真的是**？"
我点头。
她把纸条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我试试。但我不保证能寄到。"
"谢谢姐姐。"
她走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纸条上那串公式，是我国******静音系统的核心参数。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写出这串东西。
就是我爷爷。
当年他隐姓埋名扎根**三十年，就是为了这个项目。
这张纸条一旦出现在军区，不管到了谁手里，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送到最高层。
因为这串参数本身就是最高机密。
它出现在一个精神病院护士手里，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彻查的安全事件。
他们会顺藤摸瓜，查到这家医院，查到我。
而我爷爷，今年刚好退休。
三十年隐姓埋名的国士，今天起，终于可以回到阳光下了。
陆远舟，你以为我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你错了。
第六章
纸条寄出去之后，我继续演我的疯子。
但我开始留意更多的东西。
比如，每周三下午，会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来找钱院长。
他们在办公室里谈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的病房就在隔壁。
"陆公子那边催得紧，说高考成绩复核的窗口期还有十五天。十五天之内，这个苏念不能出现在任何公众视野里。"
"放心，我给她用的剂量，就算停药也要半个月才能恢复正常思维。"
"那就好。对了，陆公子说了，事成之后，给你那个新院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