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的事，"用孩子拴住她，她哪都跑不了。以后让她在家当保姆就行，随便哄两句她就老实了。"
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一阵接一阵。
我松开咬住的拳头，手背上全是牙印。
三年婚姻。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的时候，眼里有泪。
他说他害怕，说他活不下去了。
他握着我的手，说只要还清这笔债，一切都会好起来。
全是假的。
每一个字，每一滴眼泪，每一个拥抱，都是算计。
我转身往电梯走，走了三步，停下来。
不能走。
还不能走。
离婚冷静期七天，在这七天里，我得让自己活着离开这段婚姻。
我回到我们原来住的旧公寓，从衣柜夹层里翻出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结婚那天，外公把它交到我手上。
协议上已经有陆衍舟的签名，那是当初为了娶我、做给外公看的诚意。
"念晚，这是外公给你的退路。那个男人但凡亏待你一分，你就签字。"
那时候我觉得用不上。
现在我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上面。
律师收到协议后告诉我："苏女士，七天冷静期过后就能办手续。"
七天。
再忍七天。

第二天一早，旧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砸响。
我打开门，一个烫着卷发、拎着鳄鱼皮手袋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搬行李的保姆。
陆衍舟的母亲，钱美芝。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直接拧成了一团。
"你就是念晚？"
我点头。
"瘦成这样，跟个鬼似的。"她一边说一边推门进来，目光在十几平米的旧公寓里扫了一圈，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衍舟说你在外面打工还债，三年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她不知道会所的事。
或者说，陆衍舟告诉她的版本里，没有会所。
"妈，有事您说。"
钱美芝把手袋往桌上一放，坐下来翘着腿。
"林瑶那孩子住在衍舟那边不方便，衍舟说让她搬过来跟你住。"
我以为我听错了。
"衍舟的意思是，林瑶帮过他不少忙，你欠人家一份人情，往后你负责照顾她的起居，就当报恩了。"
门口，林瑶拎着一只限量款的手提箱走进来，对我露出一个居高临下的微笑。
"念晚姐，以后就麻烦你了。"
我把拳头缩在袖子里。
"钱阿姨，我和衍舟的事……"
"你跟衍舟的事？"钱美芝打断我，"衍舟肯娶你已经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害死了**，你有什么脸提条件？"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在往我嘴里灌黄连水。
"妈说得对。"林瑶接话，把箱子往地上一推，"念晚姐，帮我把箱子搬进卧室，我腰不好，提不动。"
钱美芝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我先走了，家里事你多操心，别让衍舟操心了。他工作忙。"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林瑶把鞋踢掉，赤脚踩在地板上，在我的屋子里像女主人一样到处转。
"空调在哪？太闷了。"
"没有空调。"
"没有？"林瑶回过头，一脸不可置信，"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衍舟，这边没空调，你让人下午送一台过来。"
电话那头，陆衍舟的声音温柔得像另一个人。
"好，马上安排，还有什么你跟我说。"
挂了电话，林瑶看着我。
"念晚姐，我晚饭想吃清蒸鲈鱼，麻烦你去买菜。"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
还有六天。

林瑶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开始立规矩。
"毛巾用错颜色了，粉色的是洗脸的，白色的是擦身体的。"
"这杯水温度不对，我喝不了超过四十度的水。"
"地板上有头发，你不会拖地吗？"
我一声不吭地照做。
她歪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像在看一个免费的钟点工。
十点钟，陆衍舟打来了视频电话。
林瑶刻意把声音放大。
"衍舟，念晚姐对我可好了，什么都帮我弄，你就放心吧。"
屏幕里陆衍舟笑了笑。
"那就好，念晚，辛苦你照顾瑶瑶。"
他的语气和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温和、体贴、滴水不漏。
三年前他也是用这种语气对我说的："念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