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生理性喜欢，还是讨厌？
楔子
结婚四年，分床三年。
孙旭以为老婆是产后抑郁，忍了。结果刷到朋友发来的抖音视频，老婆对着镜头笑：“我就是生理性厌恶我老公，碰他手我都觉得恶心。”
他没吵，也没闹。又忍了半年，观察了半年。直到确认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才提了离婚。
江敏犹豫了一周，最后说：“行。”
离婚那天孙旭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两年后，前妻突然要把孩子塞回来，说要再婚。
孙旭问：“这回找到生理性喜欢的人了？”
前妻没接话。
再后来，孙旭中了2800万。
2 普通人的日子
孙旭，30岁，**三线城市某连锁超市经理。
早上七点闹钟响，他按掉，在床上躺了两分钟才爬起来。出租屋的窗户关不严，十一月的风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洗脸刷牙，换工服，骑电动车去店里。十五分钟的路程，经过一个菜市场、一个红绿灯、一家彩票店。彩票店还没开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双色球海报。
到店里先巡场。生鲜区的白菜该补货了，日用品区洗发水摆歪了，收银台排了两个人。他跟理货员说了一声，又去处理投诉。一个大姐说买的酸奶保质期快到了要求退货，孙旭赔着笑脸给换了。
中午吃食堂，十块钱两荤一素，米饭管够。他打了份***，吃到嘴里发现是土豆烧肉，肉没几块。一个月六千多，扣完社保到手五千七。
超市同事都觉得孙旭这人不错，踏实，话不多，从不跟人红脸。下班就回家，不喝酒不**。但没人知道他回家也是一个人。
他跟江敏结婚三年多了。恋爱的时候还好，虽然也不算多热络，但至少正常。吃饭看电影，偶尔牵个手，该有的都有。结婚第二年浩浩出生，日子就变了。
江敏生浩浩的时候大出血，在医院住了十天才回来。孙旭那时候心疼得不行，请了半个月假在家照顾。换尿布、冲奶粉、半夜哄孩子，他一样没落下。但从那之后，江敏就不太让他碰了。起初是说刀口疼，后来又说带孩子累，再后来直接搬去了次卧。“你白天要上班，孩子夜里哭闹影响你休息。”她说得合情合理，孙旭也就搬了。这一搬，就是三年。
浩浩一岁多的时候，孙旭试着搬回去。那天他把被子从次卧抱回主卧，江敏正在哄浩浩睡觉。看见他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你干嘛？搬回来睡啊，浩浩都大了。他夜里还醒呢，你在这睡不好。”江敏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孙旭站在床边，手里抱着被子，有点尴尬：“没事，我不怕吵。”江敏没接话，低头拍浩浩。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才说：“随你吧。”
那晚孙旭睡在主卧，但江敏背对着他，把浩浩放在中间。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肩膀，手刚碰到衣服，江敏就往前挪了一下，动作不大，但意思很明显。他缩回手，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第二天江敏说：“你还是去次卧睡吧，浩浩在这你翻身我都醒。”孙旭没说什么，又把被子搬回去了。
后来他又试过几次。有时候是散步的时候想牵她的手，她把手**外套口袋里。有时候是看电视的时候想搂她肩膀，她借口去倒水站起来走开。有一次他吃完饭擦了嘴，顺手拿起她喝过的杯子喝了口水，江敏看见，直接说：“你喝你自己的。”语气不重，但孙旭听着心里一沉。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工资卡早给她了，每月只留八百零花钱。房贷、育儿、日常开销全她管，他从不问钱花哪了。回家就带孩子，周末也主动做家务。他试探着问过一次：“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江敏说：“没有。那你怎么老躲着我？我没躲着你，就是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在刷手机。
孙旭信了。他上网搜了很多产后抑郁的文章，越看越觉得对得上。情绪低落、回避亲密关系、对丈夫冷淡。他跟自己说，不能怪她，她生病了，要体谅。这一体谅，又是两年。
那个周六晚上，孙旭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手机响了，朋友发来一条抖音链接，配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