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孙，这是嫂子？”他点开一看，是江敏的账号，头像他认识。视频里江敏穿着家居服，坐在他们曾经的婚房的沙发上，对着镜头笑着说：“有人问我为什么跟老公分床睡？说实话，我就是生理性厌恶他。他喝过的水我不想碰，他碰我手我都觉得恶心。没**，也没吵架，但就是不行，身体比脑子诚实。”
孙旭看着视频，泡面坨了都没发现。他往前翻了翻江敏的抖音，发现她发了不少视频，有**，有晒孩子的，也有吐槽生活的。这个视频是三天前发的，已经有几百个赞了。他没看过，因为他不是江敏的抖音好友，是朋友刷推荐刷到的。
他没有打电话质问，也没发消息。就坐在那，把坨了的泡面吃完了。
接下来半年，孙旭没有提离婚。他还是照常上班，照常去看浩浩，照常每月转抚养费。但他开始留意江敏的一举一动。每次他去看孩子，江敏对他客客气气的，像招待一个不太熟的亲戚。说话不超过十句，内容全是“浩浩今天吃了什么***要交什么费”。他从门口换鞋的时候注意到，鞋柜里他的拖鞋被收进了最里面。有一次浩浩感冒，他留下来帮忙照顾。晚上浩浩睡了，他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江敏从卧室出来倒水。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孙旭明显感觉到她往旁边偏了半步。就是这半步，让他彻底死心了。
又过了一个月，他把离婚协议发给了江敏。没有争吵，没有质问。他只写了一句话：“既然恶心，就离了吧。”江敏过了一天才回复：“你认真的？嗯。那浩浩怎么办？你带，我出抚养费。”又过了三天，江敏说：“行。”
她没有挽留，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像这件事她已经等很久了，只是没想到先开口的是他。
两家父母闹了一通。孙旭**哭着打电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江敏**也打过来：“孩子都生了，有什么过不去的？”孙旭说：“妈，她碰我手都觉得恶心，这日子怎么过？”**妈沉默了。江敏那边更简单，她跟**说：“我就是不喜欢他了，改不了。”
办手续那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他们全程没说话，还问了一句：“你们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孙旭摇摇头。江敏也没吭声。
财产分割很简单。房子写江敏名字，归她和浩浩。孙旭拿走十万存款和一辆落地不到十万的车。浩浩抚养权归江敏，孙旭每月出两千。走出民政局，十月的风吹过来。孙旭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没有答案。
离婚后孙旭搬进了城中村，月租八百。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他不挑这些，但有一件事他没断。
双色球。从22岁大学毕业拿到第一份工资开始，他每期都买同一组号码：红球03，12，18，22，27，31，蓝球07。也不是多信这个，就是一种念想。每周花十块钱，买五注，雷打不动。他买彩票不固定地方。有时候在小区门口那家，有时候在上班路上那家，有时候去隔壁城市办事也在当地买一张。十年下来，常去的店有三四家，但跟哪个老板都不熟。朋友说他傻：“这东西概率那么低，买它干嘛。”他就笑笑：“万一呢。”
3 天上掉下来的2800万
离婚两年后，孙旭32岁。
那天他在超市巡场，手机响了。江敏打来的，这在以前很少见，平时都是发微信。“孙旭，我有事跟你说。你说。我要再婚了。”孙旭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江敏又说：“我想把浩浩的抚养权给你。房子我也不要了，过户到浩浩名下，你可以搬回去住。”孙旭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她新找的是谁。他想了想浩浩跟着自己的样子，说：“行。”
挂了电话，他靠在货架边上站了一会儿。浩浩今年四岁多了，上***中班。他每两周接一次，每次浩浩都舍不得走。这回好了，不用送了。
浩浩搬来跟孙旭住的那个周四，孙旭去省城办事。说是办事，其实是去工商局拿一份材料。他之前在网上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