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行善无需知前路,一张卧铺票换我三十年辉煌  |  作者:爱吃草莓的加菲猫  |  更新:2026-05-16
我不敢想太多。
活着就行。
三月份的时候,工地上来了个包工头,姓赵,叫赵德发。
四十来岁,啤酒肚,脖子上挂一条粗金链子。
他是这个工地的二包。
就是从大包工头那里接活,再分给我们干。
赵德发这个人,刻薄。
明明说好一天二十,到了月底,他扣了我们每人两天的工钱。
“怎么少了四十?”
张强去问。
赵德发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
“你们上个月有两天下雨没干活,扣了。”
“下雨不是我们的事啊,那天你说让我们休息的!”
“我说了吗?谁能证明?”
张强急了。
“你——”
赵德发把烟一扔,站起来。
他身后站着两个壮汉。
“怎么?不想干可以滚。广州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张强攥着拳头,最终没敢动。
我拉住他。
“算了。”
回到铁皮房,张强骂了半天。
“**,黑心老板。”
我没说话。
我把那四十块记在心里。
不是为了记仇。
是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被别人拿捏。
四月的一天,事情出了。
工地上在浇筑三层楼板,脚手架突然塌了。
一根钢管从上面掉下来,砸在一个工友头上。
血喷了一地。
那个工友叫老王,***,四十多岁,家里有三个孩子。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赵德发到了医院,第一句话不是问人怎么样。
“谁让你们不戴安全帽的?”
工地上根本没发过安全帽。
我站出来。
“赵老板,从来没发过安全帽。”
赵德发瞪着我。
“你谁?”
“林远,搬砖的。”
“搬砖的少管闲事。”
“老王伤成这样,总得有人负责。”
赵德发冷笑了一声。
“负责?他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工地有什么关系?”
旁边几个工友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张强拉我的袖子。
“林远,别惹事。”
我甩开他的手。
“赵老板,脚手架是你让人搭的,钢管连接处的扣件松了至少两个星期了,我报过三次,你都没管。”
赵德发的脸变了。
“你放屁!你什么时候报过?”
“四月二号,四月五号,四月八号。三次。第一次我跟你的工头老周说的,他让我找你。第二次我直接找你,你说知道了。第三次你骂我多管闲事。”
赵德发沉默了几秒,然后挤出一个笑。
“小伙子,别冲动。老王的事我会处理,医药费我出。”
“他老婆孩子的生活费呢?他要是醒不过来呢?”
“你——”
赵德发指着我,手指在发抖。
“你给我记住。”
他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老周来找我。
老周是工地上的小工头,赵德发的人。
“林远,赵老板说了,你明天不用来了。”
“开除我?”
“不是开除,是……活不够了,先让你回去。”
我看着老周。
“工钱呢?”
“赵老板说了,月底一起结。”
我知道他在放屁。
被开除了,月底工钱能不能拿到都是问号。
但我没办法。
在这座城市,我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我离开了工地,蛇皮袋里装着全部家当。
张强送我到门口。
“林远,你以后怎么办?”
“再找活。”
“你不该出头的。”
“不出头,老王就白受伤了。”
张强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好人。”
“好人不值钱。”
我笑了笑,走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在广州街头到处找工。
到处碰壁。
没技术,没文凭,什么都不会。
口袋里的钱一天天变少。
我啃馒头,喝自来水。
睡天桥。
有一天夜里下大雨,天桥底下也漏水,我蹲在墙角,浑身湿透。
我掏出内衣口袋里那张纸条。
纸条已经被汗渍浸得有些模糊了,但字还认得。
***,广州市招商局。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一个孕妇随手留的纸条,能管什么用?
何况我连招商局的门在哪都不知道。
我把纸条塞回去,继续淋雨。
第八天。
我身上只剩下两块三毛钱。
两块三毛钱在广州能干什么?
买两个馒头。
吃完这两个馒头,我就真的一分钱没有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有西装革履的老板,有背着包的白领,有骑自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