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包车里的金
养母的笑容卡在脸上。
"还？什么叫还？"
程婉仪没搭理她，转头看向后面。
我这才注意到，黑色轿车后面还跟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安安静静地停着。
养母也看见了那辆面包车，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小梅呢？小梅在哪？"
沈正远皱着眉，朝面包车抬了一下下巴。
"在那里面。"
养母愣了一下，往面包车走过去。
司机走到面包车边，拉开了侧门。
养母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尖叫起来。
"小梅！"
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又扑过去。
"我的小梅啊！"
我从灶房门口走出几步，顺着打开的车门看进去。
面包车里的座位被拆了，搭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铺着一层薄褥子，躺着一个人。
瘦得不像话，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脸颊两侧凹下去一大块，半张脸埋在褥子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养母把她拖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身上的伤。
胳膊上，脖子上，能看到的皮肤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有些已经发黄，是旧伤。有些还是新的，紫红色，肿着。
肚子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这就是当了十三年"沈家大小姐"的赵小梅。
养母抱着赵小梅，浑身发抖，猛地扭头冲沈正远吼。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把她好好的给你们，你们还我一个这？"
沈正远冷冷地看着她。
"我们对她做了什么？你倒好意思问。"
他往前走了一步，养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赵翠莲，十三年前我们来找亲生女儿，你拿自己的种冒充我沈家骨血。"
"这种**的东西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十三年，我没让她**，已经够仁义了。"
养母抱着赵小梅的手一抖。
"什……什么冒充？当年是你们自己找上门说我收养的是你们家孩子，我把小梅给你们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你贪钱。"
沈正远打断她。
"我们查过了。你有一个亲生女儿，还有一个养女。赵小梅是你亲生的，你把她当亲女儿塞给我们，想攀上沈家。"
养母的脸白了。
"不……不是这样的……我亲生的那个早就没了，小梅就是你们要找的……"
"够了。"
沈正远脸上没有一丝耐心。
他朝司机摆了一下手。
两个司机上前，一左一右按住养母的肩膀，把她摁在地上。
赵小梅从她怀里滑出去，摔在土地上，依然没醒。
沈正远蹲下来，一只脚踩在养母的手背上。
"最后问你一次，我女儿在哪？"
养母疼得龇牙，但还是摇头。
"就是小梅……就是她……"
沈正远加了力气，养母的手指被碾在碎石子上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养母终于惨叫出声。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程婉仪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养母，没拦也没帮。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站了一圈，谁也不敢上前。
养父赵大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院子门口，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我看着地上的养母，看着昏迷的赵小梅，又看了看沈正远夫妻。
时候到了。
我从人群边上走出来，站到沈正远面前。
"别踩了。"
我说。
"你要找的人是我。"
胎记与玉锁
养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一下子尖了。
"赵小草！你胡说什么！给我滚回去！"
我没看她。
沈正远抬起脚，站直身体，上上下下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说不上什么，好奇、怀疑、不耐烦，都有一点。
"你是谁？"
"我叫赵小草，是赵翠莲收养的。"
我顿了一下。
"四岁那年我自己从家里跑出来，被人带到这里。"
养母在地上拼命挣扎。
"她放屁！她就是山里生的野种！跟你们沈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沈正远看了养母一眼，又看向我。
"凭什么说你是我女儿？"
"你女儿左脚踝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
我说。
程婉仪的表情变了。
她走近一步。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弯腰把裤腿撩起来，露出左脚踝。
一块月牙形的淡褐色胎记，清清楚楚。
程婉仪倒吸一口气，蹲下来看了好几秒。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