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离婚协议天再婚
我和丈夫离婚后他立马再婚，三年后，我做完手术，抱起等我下班的孩子，撞见了总裁**和他继子。
父子俩的脸色都变了。
陆深舟在结婚纪念日当天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我平静地签下名字，他却在四天后娶了他的商业合伙人。
三年后，我已成为华清医疗中心最年轻的心外科主刀医生。
我刚下手术台，抱着等我下班的儿子安安。
偏偏在住院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和他七岁的继子。
他看到我怀里那张跟他如出一辙的小脸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声音发紧地问：“林念初，这孩子是谁的？”
陆深舟提离婚那天，杭城入了伏，外面的蝉鸣吵得人心烦。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茶几上方那盏吊灯亮着，把那份文件照得格外刺眼。
周芸坐在我对面，今天特意换了件藏蓝色真丝衬衫，手腕上的卡地亚手表转了转。
“念初，你是个明白人。”她手指点了点协议封面，“深舟需要的是能在商场上替他挡枪的人，不是每天守在手术室里的大夫。”
我看向沙发另一头的陆深舟。
他低着头，拇指反复摁着手里那支钢笔的笔帽，咔嗒，咔嗒，像某种倒计时。
他不看我，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要什么，开口就行。”
玄关的鞋柜上搁着一个蛋糕盒子，里面是我一早去店里取的定制蛋糕，巧克力牌上写着“四周年快乐”，奶油已经开始化了。
我站起来，把蛋糕盒放到文件旁边。
“不需要。”我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还平，“现在就签。”
周芸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僵住了。
陆深舟摁笔帽的动作停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台灯的光映在他瞳孔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被他迅速按灭了。
第二天去民政局，出租车的广播里正好在播盛恒集团的商业新闻。
主持人用职业化的语调介绍着集团新一轮的战略并购。
我伸手把音量调成了静音。
办手续前后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红本子收回去，绿本子递出来。
走出大厅的时候，外面太阳很毒，地面的热气往上蒸。
“我让司机过来接你。”陆深舟站在台阶最上面，衬衫袖子被风掀起一截。
“不用。”我低头点开打车软件，“已经叫了。”
车两分钟就到了，我拉开后座门坐进去。
从车窗往后看，他还站在那儿没动，阳光把他的影子拖在地上，越拉越长，最后拐过路口就看不见了。
四天之后，我在科室休息室翻手机时，弹出一条商业资讯推送。
盛恒集团与瀚宇医药强强联合，照片上的新娘叫江婉，头纱上缀满了碎钻。
婚礼的日期就在我们离婚之后**天。
我把推送划掉，继续填华清医疗中心的入职体检表。
导师的电话是在我收拾最后一箱书的时候打进来的。
“念初，你真想好了去华清？平台是不错，私立里面数一数二的。”他停了停，“就是……盛恒集团是他们最大的股东。”
“我知道，老师。”我把箱子封好，“我是自己考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入职报到那天，大厅的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集团领导视察的宣传片。
陆深舟穿着深灰色西装，旁边站着江婉，两人一起给新病房楼揭幕的画面被剪辑得很体面。
底部字幕滚过一行字：“盛恒集团执行总裁陆深舟先生携夫人出席。”
我抱着装个人物品的纸箱，从屏幕前走过去，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白大褂口袋里，听诊器旁边塞着一小包婴儿湿巾。
我的孩子是入职五个月后出生的。
出生证明上，母亲那栏写着“林念初”，父亲那栏空着。
同事问起，我就说：“一个人也能带。”
儿子小名安安，取平安的意思。
他三岁之前，我总共远远见过陆深舟三回。
第一回是医院的年度总结大会，我作为心外科代表上台汇报手术数据，他坐在会议桌最远的那一端，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第二回在地下停车场，我抱着半夜发烧的安安冲向急诊，他的黑色轿车刚好从旁边的车道滑过去，车窗是深色的，我不知道他看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