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不高，但他的话卡在了嘴边，“三年前你把离婚协议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是谁说条件你提？是谁四天后就跟别人办了婚礼？你现在跟我谈**？”
他张了张嘴。
我已经转身走了。
“林念初。”
他在背后叫了一声。
我没回头，径直拐进了科室的大门。
3 职场打压步步紧逼
到了下午，事情变得不太正常了。
行政部的钱主任亲自找到我们科室，说院方接到集团总部的函件，要求全面**心外科近两年的临床科研经费使用情况。
“**？”科主任赵成海摘下老花镜看着那份函件，眉头拧到了一块儿，“我们的账目每季度都报过的，怎么突然抽审？”
钱主任咳了两声：“赵主任，上面打过招呼了。集团那边点名要查心外科。”
他说“点名”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看了我一眼。
赵成海也看了我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我在办公桌后面把术后病历写完，盖上笔帽。
“赵主任，科里的科研经费我经手的部分，申请书、审批件、报销凭证全在系统里，随时可以调。”
赵成海点了下头：“我知道你那里没问题。”
钱主任走后，赵成海关上门，声音压低了一些。
“念初，你跟盛恒的陆总……以前有过节？”
“没有。”我说，“以前的事情不影响工作。”
赵成海看了我几秒，没追问，转身打开了电脑。
傍晚我去托管中心接安安的时候，安安一看见我就张开胳膊要抱。
“妈妈，今天有个叔叔站在外面看了我好久。”
我的手停了一瞬。
“什么样的叔叔？”
“穿黑衣服的叔叔，戴墨镜。后来丁老师出去问他，他就走了。”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书包带子，表情没变。
“以后如果再有不认识的人靠近你，第一件事告诉老师，知道吗？”
安安用力点头。
我抱起他走出托管中心，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往停车场走去。
车开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的路虎跟了上来。
我没有加速，也没有换路线，就按平时的路线开回了小区。
那辆路虎在我小区门口停了三秒，然后掉头离开。
我抱着安安上楼，锁好门，换好衣服，给他热了牛奶。
安安捧着杯子喝牛奶的时候，抬头看着我说：“妈妈，那个叔叔是不是坏人？”
“不是。”我说，“但也不要理他。”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没再问。
我把他哄睡之后，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楼下。
那辆路虎又回来了，就停在小区对面的路边，车灯关着，引擎没熄。
第三天，情况继续升级。
查账的事还没有结论，新的麻烦就来了。
上午的科务会上，赵成海通报了一件事：院方决定暂停心外科人工瓣膜置换新术式的三类医疗技术备案申报。
理由是“技术论证材料不够充分，需要补充更多循证数据”。
那个备案项目是我牵头的。
从方案设计到数据收集，前前后后做了将近两年，所有材料上个月刚通过了院内伦理委员会的审核。
“谁的意见？”我问。
赵成海沉默了两秒。
“院长办公会的决议。”
也就是说，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决策层被打过招呼。
散会以后，心外科的副主任医师何明远走到我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念初，我听行政那边说，盛恒上周刚换了派驻医院的监事代表。新来的那位叫郑学文，是陆深舟的人。”
我打开电脑上的邮箱，刷新了一下。
果然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院长办公室，抄送了集团监事会。
内容是要求心外科提交近三年所有在研项目的详细进展报告，截止日期是本周五。
今天是周三。
我看了一眼邮件底部的签名栏：集团监事会代表 郑学文。
何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两天之内交三年的项目报告？这不是故意为难人？”
我关上邮件，开始建新文件夹。
“那就两天交出来。”
何明远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忙，科里的人都愿意。”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谢谢。”
晚上十点半，我在办公室整理到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