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样。”我把包背好，“我就是想让您知道，这些年，谁欠谁的。”
我转身往外走。
“等等！”周敏追上来，“这事没完！”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嫂子，你嫁进来十二年，吃我们周家的，住我们周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转过身。
“周敏，你上大学的学费，是我出的。”
她愣了一下。
“你买第一辆车的首付，是我出的。”
“你结婚时候我给的改口费，两万，你说等有钱了还我，还了吗？”
“你离婚了回来住，住的是我和周远的婚房，你住了三年。”
“你每次回娘家，拿的东西够装一车，哪次不是我准备的？”
我一条条数出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周敏的脸涨红了。
“那是你愿意的！”
“对，我愿意。”我说，“因为我以为，这个家会记着我的好。”
我看向婆婆。
“可是妈，我伺候您一个月，瘦了二十斤，换来的是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您刚才说，我们不缺钱。”我笑了笑，“您怎么知道我们不缺？”
“周远的店去年就关了，我们现在靠我的工资过日子。”
“这一个月，我请了事假，扣了四千多块钱。”
“垫的医药费到现在没人提还。”
“我不缺钱？”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婆婆扶着墙，脸色灰白。
“苏念……”她的声音沙哑，“你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看见周远从门外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我都听见了。”
03
周远走到我们面前，目光从婆婆脸上扫过，又落到周敏身上。
“妈，房子的事，不是说好了吗？”
婆婆没说话。
周敏抢先开口：“哥，你听嫂子瞎说——”
“我听见了。”周远打断她，“借条的事，是真的。”
婆婆的身子晃了一下。
“远儿……”
“当年开店的八万块，爸在的时候跟我提过。”周远的声音很平，“他说欠了苏念家的人情，让我对她好点。”
我没想到他知道。
“那你怎么从来不说？”我看着他。
周远沉默了几秒：“说了又怎样？妈不想提，我能怎么办？”
“你可以还。”
“拿什么还？”他苦笑，“这些年赚的钱，还不够填店里的窟窿。”
周敏急了：“哥，你别被她牵着鼻子走！一张破纸能说明什么——”
“周敏。”周远看着她，“医药费你转了吗？”
“我这不是……一时周转不开……”
“妈住院三十一天，你来过几次？”
“我那不是——”
“我问你来过几次。”
周敏闭上了嘴。
周远转向婆婆：“妈，房子的事，您再想想。”
婆婆抓着周敏的胳膊，眼眶红了：“远儿，**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我媳妇也不容易。”周远说，“她伺候您一个月，瘦了二十斤，我看在眼里。”
我没说话。
这是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在婆婆面前帮我说话。
但我心里没有感动。
因为我太了解他了。
他不是在帮我。
他是在帮他自己。
房子要是给了周敏，以后婆婆养老，还是得落在我们头上。
他在算账。
“妈。”周远蹲下身，“您再想想。”
婆婆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我……我就是心疼敏儿……”
“我知道。”周远握住她的手，“但苏念也是您儿媳妇。”
“要不……”婆婆突然睁开眼，看向我，“苏念，那张借条，你能不能……”
她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想让我把借条撕了。
撕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继续当她的好婆婆，周敏继续拿房子，我继续当傻子。
我笑了笑。
“妈，这借条我会保管好的。”
“您说得对，我们不缺钱。”
“但是，这份人情，我记着。”
我背起包，朝门外走去。
“等等。”周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嫂子，你真要撕破脸？”
我没停下。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还怎么相处？”
我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
“周敏，”我说，“十二年了，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们相处。”
“现在轮到你们想了。”
我走出医院大门。
身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