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码等大会开完再说，我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你放心吧，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回头就说是不小心听说的，谁还能查到你头上？"
"就是，兄弟们帮你把苏晚晴的事儿一传开，她自己就待不住了。听说那种病，传染性还挺强的？"
"可不是嘛。你说海洋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老婆。"
我录下了这一切。从他编造我染病的每一个字，到他布署怎么毁掉我名声的每一步棋。
录完，我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弯腰端起粥锅。
推开了包厢的门。
"海洋，粥做好了，我给你们端过来。"
满桌人的笑声像被人拽断了电闸。
周海洋脸上的表情定了一瞬，但他恢复得快，从椅子上站起来，笑着招手。
"来来来，这是我老婆。你们都认识吧？她手艺好，今天这桌菜全是她亲自盯的灶。"
他伸手来接汤锅。指尖碰到我手背的时候，我看见他飞快地往回缩了一下。
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把汤锅递给他，脸上的笑纹丝没动。
"慢慢喝，不够我再去盛。"
转身走出了包厢，轻轻带上门。
走出酒楼后门的时候，外面落着小雨，细细密密地砸在脸上。
我站在雨里，把围裙解下来叠好，夹在胳膊底下。
****。下礼拜。
杰出青年奖。他要拿我的酒楼、我的菜、我的八年，去领一个属于他的奖。
好。
那就让你先得意几天。
2 云端里的秘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这个家说是家，不如说是周海洋用来充门面的展柜。三室两厅，装修是我掏的钱，家具是我选的款式，连阳台上的绿萝都是我一盆一盆养活的。
他的痕迹倒也有。鞋柜里那七八双皮鞋，衣帽间里那一排西装，还有客厅电视柜上摆着的商会合影照片。照片里他站在一群人中间，胸前别着"晴海楼 周海洋"的胸牌，笑得志得意满。
我坐在沙发上，把录音又听了一遍。
听到他说"她那个病，说出来你们都得恶心"的时候，我攥着手机的手骨节发白。
听到他说"柳曼又干净又漂亮"的时候，我感觉胃里翻了一下，差点没吐出来。
我关掉录音，起身走进书房。
书房里有一台旧平板，是周海洋两年前换新手机时淘汰下来的。他嫌屏幕小，丢在书柜最底层的隔板上吃灰。
我之前无意间碰过一次那个平板。开机后发现他的云端账号还没退出，手机拍的照片会自动同步上来。当时我没当回事。
现在，我把那台平板翻了出来。
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进入桌面。
云端相册图标上挂着一个红色数字。327。
三百二十七张新照片和视频，全是他手机自动同步过来的。
我点开了相册。
第一张，是一个年轻女孩靠在酒店窗户边，穿着浴袍，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脸蛋精致，皮肤**，笑得甜。
浴袍上印着酒店的标志。
第二张，周海洋和她的合影**。两个人脸贴着脸，**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
第三张，**张，第五张。
不同的酒店，不同的房间，同一个女人。
有的照片里她在吃饭，有的在逛街，有的在试衣服。周海洋在每一张照片里都笑得灿烂，笑得比跟我拍结婚照那天还真诚。
我一张一张地滑。
滑到第八十几张的时候，出现了一段视频。
点开。
画面里是一间套房，灯光昏黄。周海洋穿着衬衫，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只红色高跟鞋，正给那个女人往脚上穿。
女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笑着用脚尖点他额头。
"阿洋，你对嫂子有这么上心吗？"
周海洋抬头看她，语气像在撒娇："嫂子算什么？她是我的老妈子。你才是我的命。"
老妈子。
我为他起早贪黑在后厨忙了八年，在他嘴巴里，我叫老妈子。
我没有关视频。我把音量调到最大，一秒不落地看完了。
然后我打开了平板的文件管理器，把整个云端相册下载到了本地。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根数据线和一个存储盘，把所有文件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