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那年，我差了三分没上本科线，我爸当天就把我和我妈扫地出门，转头把养了十年的私生子接进家里。他逢人就吹："我儿子脑子好使，女儿拍马都赶不上！"八年后，我成了鼎盛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而他那个"天才儿子"，因为合同**被人告了。更绝的是，他们花了三个月找遍全城律所，最后被推荐到我面前。会议室的门推开那一刻，我爸看见我，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我翘着二郎腿，笑了。"苏建国，挺久没见了。坐吧，站着谈不收费，坐下谈……可就贵了。"

高考没考上本科，我爸连夜把我的东西扔出了家门。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那个养了十年的私生子和**接进了屋。
从那天起，逢年过节，亲戚聚会，甚至在小区门口碰见邻居，他都要拍着**吹一句："我儿子聪明！比我那个女儿强一百倍！将来肯定上清华北大！"
八年了。
他那个"清华北大"的儿子，今年刚满十八，高考成绩还没出来，倒是先因为跟人合伙搞了个假投资项目，被人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
而我，苏念念，当年那个"没出息的女儿"，现在是鼎盛律所的高级律师，下个月就要升合伙人。
今天下午三点，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个并购案的材料，助理唐小鱼推门进来。
"念念姐，有个新客户，方主任让你接。"
她把一份薄薄的案件摘要放在我桌上。
我随手翻开，目光扫过当事人信息栏。
苏浩宇，十八岁，涉嫌合同**。
委托人：苏建国。
我的手停住了。
唐小鱼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听说这家人挺急的，找了好几家律所都不接，最后有人推荐到咱们这儿来的。方主任说这案子不复杂，让你练练手……念念姐？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我把文件合上，靠回椅背。
"没事。"
"什么时候来？"
"明天上午十点。"
我点点头，"行，我接。"
唐小鱼走后，我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份文件上。
苏建国。
我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发现自己竟然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动。
八年了，该疼的早就不疼了。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今晚我回家吃饭。"
三秒后回复就来了。
"好！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笑了笑，打了两个字："***。"
"得嘞！"
我妈现在在小区门口开了家小面馆，生意不算火爆，但够我们娘俩过日子。
她不知道我在律所已经年薪百万了。
每次我给她转钱，她都骂我乱花钱，说自己赚的够用。
我也不跟她争，反正房子车子都是我偷偷买好的，等时机到了再告诉她。
放下手机，我重新打开那份文件。
苏浩宇。
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弟弟"。
八年前他十岁，被我爸接进家门的时候，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现在他十八了，第一次跟我产生交集，居然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建国，你不是说你儿子聪明吗？
聪明人怎么会十八岁就把自己送上被告席呢？

八年前的事，我很少去想了。
但今天看到那个名字，有些画面还是自动跳了出来。
那年高考，我差了三分。
三分。
就三分。
我拿着成绩单回家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我知道我爸对成绩看得重，但我想着，差三分而已，复读一年肯定能补回来。
结果我爸看完成绩单，脸直接黑了。
他把那张纸拍在桌上。
"就这？十二年书白读了？"
我妈赶紧打圆场："建国，差得不多，让孩子复读一年……"
"复读？复读要钱！她要是个儿子我咬咬牙也认了，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这话我记了八年。
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当天晚上，他们吵了一架。
不，不是吵架，是我爸单方面发疯。
他摔东西，骂我妈没把我教好，骂我不争气，骂这个家拖累了他。
最后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