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千八，你确定都要？”
我二话没说直接付了钱。
“麻烦你帮我搬到前面小区，地址我发你微信上。”
老板叫了个伙计，两个人抬着东西跟在我后面往家走。
一路上不少邻居探出头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假装没看见，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走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的笑声还没停，隐约能听见外婆在跟亲戚吹牛。
“女孩子家就是要多敲打敲打，不然以后嫁出去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我推开门，侧身让老板和伙计把东西抬进来。
一堆纸扎品往客厅中央一放，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一个个脸色铁青。
外婆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洒了她一裤子。
她颤抖着手指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老板道了声谢，把人送出了门。
关上门的瞬间，我妈第一个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你疯了是不是！大过年的往家里搬这些东西，你是想咒死你外婆吗？”
我侧身躲开她的巴掌，冷笑一声。
“外婆给我发一百万的冥币当压岁钱，我回她这么多东西，不是正好吗？”
“她喜欢冥币，我就给她多买点，省得她以后下去了不够用。”
我这话一出，外婆气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指着我鼻子骂。
“孽障！你这个孽障！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
“我不就是给错了个红包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你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我扔出去，不然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弟弟站在旁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舅妈赶紧把他抱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吓着我儿子怎么办？”
“赶紧把这些晦气东西弄走，再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劝我。
“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别跟你外婆置气。”
“你外婆年纪大了，拿错个红包很正常，你别太不懂事。”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里那点仅存的暖意，一点一点凉透了。
我看着外婆，一字一句地开口。
“拿错了？”
“去年给我的红包里是烧给死人的金元宝，前年是叠的纸铜钱。”
“连续三年了，你年年都拿错？”
外婆被我问得一愣，随即又开始撒泼。
“我是长辈！我就算给你错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些东西扔出去，我就去**告你不孝！”
我看着她撒泼的样子，突然笑了出来。
我掏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显示的是正在录音的界面。
“您要告我不孝是吧？”
“正好，我也想问问**，大过年给晚辈发冥币，算不算侮辱人格。”
外婆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手机，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欠我的，欠我**，我要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03
我妈听见我要报警，脸色瞬间变了。
她冲过来抢我的手机，声音带着哭腔。
“你别闹了行不行？大过年的闹到***，丢不丢人？”
“外婆是长辈，她就算有错，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躲开她的手，心里像被**了一下。
从小到大，每次外婆欺负我，我妈永远都是这句话。
让着点，她是长辈。
小时候弟弟抢我玩具，把我推到磕破头，我妈说让着点。
上学的时候外婆把我的奖学金偷偷拿给弟弟买游戏皮肤，我妈说让着点。
去年我考上大学，外婆扣着我的录取通知书不让我去，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不如早点打工挣钱给弟弟买房子，我妈还是说让着点。
我看着我妈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很累。
“妈，我让了十八年了。”
“这次我不想让了。”
我话音刚落，外婆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开始哭。
“哎呀我没法活了啊！孙女要报警抓我啊！”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她哭天抢地的，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旁边的亲戚赶紧上去扶她，一个个对着我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