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青春给了谁

拿捏------------------------------------------，海城柳首富柳家的独生女。，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人敢惹我。。。。……，学生见我了更是躲。，并且觉得理所当然。。，我迟到了。，班主任正在***念名单，全班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是我的专属座位，没人敢坐。，我座位坐了一位男生。，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瘦的小臂。他低着头在看一本书，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干净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敲了敲桌面。
我不耐烦的说道:"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傅言缓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那一眼让我愣了大概两秒钟，不是因为他的脸，虽然确实很好看，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平静。太平静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讨好，没有好奇，甚至没有不耐烦。
傅言看我的样子，跟看窗外那棵树没有任何区别。
在海城一中，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我。
傅言声音低沉平静的说道:“同学，这里又没有写名字。”
砰的一声……
我把书包重重的摔到书桌上！
我生气的说道:"不需要写，全校都知道这是我的位置。"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合上书，站起来，把东西收进书包，换到了旁边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急不缓，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我坐下来，心里莫名其妙地燃起一股火。
不是因为被顶撞，被人顶撞的经历太多了，我不在意。
而是因为他的态度。
他不是怕我才让的，他只是觉得懒得跟我计较。
这种感觉让我心里非常不舒服。
下课后，我旁边的跟班林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嫣然，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我好奇的问道:"是谁？"
林可低声说道:"他是，傅言。就是那个中考全市第一，硬生生被挖到咱们学校来的。听说他家条件很差，**卧病在床，他靠奖学金读书的。"
"奖学金？"
我挑了挑眉，"那不是更应该安分守己吗？"
林可小心翼翼地说道："他成绩特别好，老师们都护着他，你最好别……"
我转头看她，"别什么？"
我冷笑道，"林可，你是在教我做事？"
林可被我吓的立马回道:"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呵斥道:"那闭嘴。"
林可立刻不说话了。
我靠在椅背上，斜眼看向角落里的傅言。他正低头做笔记，握笔的手指修长干净，写出来的字工整得像印刷体。
我收回目光，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我要让这个人知道，在这所学校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第一招，我从他的作业本下手。
课间的时候，我让林可去把傅言的物理作业本"借"过来，然后当着他的面，一页一页撕掉。
教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傅言站在我面前，目光落在那些碎纸片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傅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柳同学，作业明天要交。"
我气不打一处来！
我气愤的说道:"那你重新写啊。"
我把剩下的半本扔给他，"反正你成绩那么好，重写一遍应该不难吧？"
傅言弯腰捡起作业本，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回了座位。
没有愤怒，没有求饶，什么都没有。
我咬了咬嘴唇，觉得还是不够。
第二招，午饭时间。
傅言每天中午都在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一荤一素，六块钱。我见过几次，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不浪费一粒米。
这天中午，我端着餐盘走到傅言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我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菜，漫不经心地说道:"傅言，你这顿饭六块钱吧？"
他没回答。
我傲慢的说道:"我这一盘，六十八。"
我刻意把餐盘往前推了推，用挑衅的语气说道:"你想不想尝尝？"
傅言放下筷子，看着我的眼睛。
他不急不慢的说道:"柳同学，你到底想怎样？"
我笑了一下！
我想怎样？
我想看看你求我的样子。"
傅言淡淡的说了三个字:"不会求。"
"是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票，叠好，放在他餐盘旁边，"这够你吃半个月了。
你拿起来，说一声谢谢柳小姐，这钱就是你的。"
瞬间周围的人都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傅言低头看了看那张钱，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这一次，平静底下好像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
"不用了。"傅言说道。
然后傅言端起餐盘，站起来，换了一张桌子。
钱他没碰，留在原处。
我盯着那个背影，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从小到大，我拿钱砸过很多人，没有人拒绝过我。没有人。
傅言你是第一个。
林可跑过来，小声说："嫣然，要不算了吧，他好像不吃这套。"
我生气的说道:"谁说算了？"
我站起来，把那张一百块收回来，折好放进口袋，"他不吃这套，那就换一套。"
第三招，是我的败笔。
也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我让人把傅言叫到了操场后面的杂物间。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我坐在一张旧课桌上，身后站着林可和另外两个女生。
傅言问道:"什么事？"。
我从桌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比我高了大半个头，我需要仰视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我看着傅言说道:“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傅言问道:"什么机会？"
我回道:"认个错。"
傅言问:"我做什么了？"
我继续说道:"你第一天占了我的位置。"
傅言还是语气冷漠的回道:"我已经让了。"
"但你当时看我的眼神不对。"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但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你看我的样子，好像我什么都不是。"
傅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彻底破防的话："你确实什么都不是。"
空气凝固了。
林可倒吸一口凉气，身后两个女生吓得不敢出声。
我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从胸口炸开。
我抬手就扇了傅言一巴掌。
"啪——"
很响，在狭小的杂物间里像一声枪响。
傅言的脸被打偏了一点，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红印。
他没有捂脸，也没有后退，就那么站着，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悲悯。
他在可怜我。
这个靠奖学金读书的穷小子，被我扇了一巴掌之后，看我的眼神，居然是可怜。
"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你给我跪下。"
傅言说道:"不会跪。"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信。"
傅言说，声音很平静，"但不会跪。"
我盯着他，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我使出了所有的手段——撕作业、砸钱、打巴掌——没有一样能让他低头。
他像一堵墙，不管我怎么撞，都纹丝不动。
"滚。"我咬着牙说，"给我滚。"
傅言看了我最后一眼，转身推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林可吓坏了："嫣然，你别哭，他那种人不值得——"
"闭嘴！"我吼了一声，把旁边的扫帚一把扫到地上，"都给我滚！"
她们跑了。
杂物间里只剩我一个人，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明明是我欺负了别人，明明是我让他跪下的，可最后狼狈的人是我。
那天晚上回家，我躺在两百平的卧室里，盯着水晶吊灯，脑海里全是傅言那张被打了一巴掌却依然平静的脸。
还有他那句话。
"你确实什么都不是。"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胸口闷得发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什么。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叫在意。
第二天早上到学校的时候，我在桌子上发现了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全新的物理作业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柳同学，这是我的笔记，重点都标了。你上次月考物理38分，再不补，期末会挂。"
字迹工整清秀，没有署名。
但我认得那种字。
是傅言的。
我把本子翻了几页，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公式旁边标注了通俗易懂的解释，甚至用不同颜色的笔区分了重点和次重点。
他花了很多时间做这件事。
被我一巴掌打了之后，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给我抄了一份物理笔记。
我握着那个本子，指尖微微发抖。
林可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傅言的字吗？他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我把本子合上，塞进书包最深处。
"你不是最烦他吗？还留着干嘛？"
我没回答。
上课铃响了，我拿出课本，眼睛看着黑板，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个本子。
还有他写最后一行字时，会是什么表情。
肯定还是那张死人脸，不带任何感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那个画面，心口就闷闷的，像被人捏了一下。
很轻，但很疼。